; “姐儿,告诉嬷嬷,你是怎么知道小世子流落在胥城的?”
“是娘亲告诉我的,昨晚做梦梦见娘亲了,娘亲说哥哥为了找叶儿,在城中迷了路,让叶儿去把哥哥接回来。”
木菱叶晃着脑袋,假装很瞌睡的样子,她只能编这样的谎话了,不然的话,她真没别的理由能够解释清楚自己这未卜先知的能力,把娘亲搬出来,玉嬷嬷也是个感性的人,一想起自己的主子,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儿。
说什么夫人放心不下小姐,给她托梦呢!
见玉嬷嬷出去,木菱叶坐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喝着,一上午了,连杯茶也喝上,小玉儿则是累到了,在一旁的软榻上呼呼大睡。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一阵暗香吹来,木菱叶醒了醒神,就见俩俊郎少年,衣冠楚楚地站立在门口。
一眼看去,最惹眼的,就是身穿玄色衣袍的北墨尘了,他还与前世一样,喜穿玄色的衣服脸没了污垢的遮挡,完美地呈现出不俗的容颜。竟带一丝妖艳魅俗的惹眼之色,眉目秀挺,墨瞳如宝,消瘦的下巴挺立如雕刻般恰到好处。
前世他就说过,他长相随了他娘,刚出生的时候,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个女娃娃,还被她娘穿过小裙子,不过那也是在北墨尘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对于他啊,只能用美来形容。
木菱叶看着赏心悦目,想着那洛阳的牡丹,也抵不上他的十成之一吧!
再一看于安之,与北墨尘的阴柔之美不同,显得阳刚多了。一身海蓝色长袍塑身,这强健得遮挡不住的肌肉,一看就是练武的好料子。剑眉立挺,一双墨眼,炯炯有神,长相阳光,鼻梁挺立,一身正气。
如果日后,他真与她脑海中看到的场景一样,真可谓是小玉儿的良配啊,她的小玉儿,值得最好的。
木菱叶咽了口茶水,把那没流出来的口水也咽了下去。
小玉儿还在塌上呼呼大睡,木菱叶从桌上夹起一块甜糕就朝小玉儿砸去,直中小玉儿的嘴角。
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甜了甜,嗯,是甜的,她眯了眯眼睛,拿起甜糕就往嘴里塞,翻了个身,就见三道温和的目光看向她。
猛然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起来,木菱叶笑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摔到地下。
幸亏是北墨尘手快,将她搂了起来,扒着北墨尘的手,木菱叶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好笑,边笑边拍北墨尘的手背。
小玉儿心跳脸不红,看着娘亲端来了热腾腾的饭菜,立马起身坐到了桌前。
她娘说过,吃饭要老老实实地,坐着就坐着。
玉嬷嬷没好气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又满是心疼地让北墨尘与于安之坐下,四个孩子,竟做了满满一桌菜肴,怕孩子觉得不便,玉嬷嬷端上饭菜就下去了,就留了几个孩子自己吃饭,况且木菱叶吃饭,要么一起吃,要么就下去,不喜欢让人伺候一旁,干看着。
木菱叶熟练地夹起一块大鸡腿就往北墨尘与于安之碗里夹,一人一个,再夹了个鱼头放进小玉儿的碗里,自己则夹了两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一点形象也没有的扒着碗里的饭,一点儿也不像个贵族小姐。
于安之本来还有些不适应,一看木菱叶的吃相,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了,夹起碗里的鸡腿就给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玉嬷嬷进来收拾,一看个个碗里都干干净净,就知道进得香,心里也开心。
等直傍晚,木岳東回到府上,阴沉着脸,还隐带怒气,木菱叶蹲在毓书斋门口,木岳東直直进了房,也没看见她蹲在草丛里。
还是玉嬷嬷走了过来,才看见了她,将她从草丛里拉出来,让她回薇菱阁好好待着,自己进了毓书斋与侯爷商量事情。
一看爹爹的脸色,木菱叶心情也如过山车般垂落,没几日了吧!
回到薇菱阁,问了小玉儿才知道,玉嬷嬷将北墨尘与于安之都被叫到了毓书斋,谈到了半夜才听到回来的脚步声。
木菱叶关着门,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更不知道爹爹看见北墨尘之后是什么反应,总之木菱叶一夜难眠,一大清早的,小玉儿还睡着,就独自跑到了毓书斋,一进门才发现,木岳東和衣躺在书斋的软榻上小憩。
木菱叶心疼,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披风搭在爹爹的身上,动作轻柔,微弱的声响也还是把木岳東惊醒了。
带兵打仗的人本来水面就浅,木岳東就没怎么睡过一次好觉。
见是自己的爱女,木岳東缓和了神色,将女儿抱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摇晃着双腿,像坐秋千一样,静静地不说话。
“爹爹在书房里待了一晚上?”
还是木菱叶打破了沉默。
“嗯……”
木岳東轻答一声,“爹爹昨晚在处理公务,让叶儿担心了,是爹爹不对。”
在女儿脸上猛亲一口,木菱叶笑着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扯着木岳東的胡子,淘气又顽皮。
“叶儿,爹爹问你一件事”
“嗯?”
“你是不是真的梦见娘亲了,她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玩弄胡子的手一顿,木菱叶凝神,轻声说道,“叶儿梦见娘亲了,娘亲说她过得很好,叫爹爹不必挂念。”
说完这一句,木菱叶心里酸酸的,她没梦见娘亲,不过要是娘亲在,也会这么告诉她的。
“如此便好!”
木岳東拍着女儿的后背,从案桌上拿起一个信封,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子的字迹。
“爹爹,里面是什么?谁写的信啊?”
“这里面是你絮王妃姨娘写的信,关于叶儿的,叶儿想知道吗?”
木菱叶抬起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道了声,“想,是哥哥的娘亲,那个姨娘吗?”
“是的!”
木岳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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