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无声地捶在慕白的怀里,木菱叶别过头去,眼角滑落一滴泪来,她对皇瀛没什么感情,可在这时,她就是很难受,甚至不想看见皇瀛那张惨无血色的脸。
他就这样安静地走了,慕白抱着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没有神气,没有反应,就好像一尊石像,也不说话,没有生气。
或许在心底,皇瀛一直都有一块地方是存在慕白心底的,只是慕白太过薄情,没有发现罢了。
蓝凌与柳寒赶来,看见眼前这一幕,都默默转过头去,不知是什么情绪。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慕白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木菱叶守在门外,时不时忘望向屋内一眼,没有什么动静,她就默默守在门外。
她知道这时慕白一定很难受,以她的性子,是不会放声哭出来的,更不会与人分享她的痛苦,木菱叶只能在殿外守着她。
突遇一场灾祸,谁也没有料到,蓝凌带了人将各位大臣送回府中,宫内死伤无数,那些没有救下来的,都由鹰卫带人去处理,偶尔路过大殿,他也会往里面看一眼,之后便带人继续忙别的事情。
一晚过去,穿着丧服的宫人来了,她们先是看了木菱叶一眼,想问问可不可以进去带走太上皇的遗体,木菱叶瞧着,这样的天气一直被慕白抱着也不太好,悄悄走了进去,柔声道,“慕白……”唤着她的名字。
慕白没有做声,木菱叶又叫了一次,她呆愣地看着她,冲着木菱叶一笑,哀伤道,“昨晚我都没有看到他。”
木菱叶一愣,才想起来慕白的身份,她是可以见到亡灵的,这么说来,皇瀛并不想出现在她面前。
不想看见,又怎么会遇见,一晚过去,气温上升,木菱叶隐约间都闻到了一丝不属于生人的气味儿来,蹲在慕白身份劝慰道,“他该入土了……”
慕白转过脸去,再次看了皇瀛最后一眼,将他放在地上,木菱叶给门口的几个宫人使眼色,就让人将皇瀛的尸身给抬了下去。
几个时辰过后,鹰卫来到了大殿之内,冲着木菱叶点头,木菱叶知道,皇瀛的送葬仪式开始了。
他是太上皇,身份尊贵,自然是要用皇上的礼仪下葬,是要葬入皇陵的。
木菱叶看着慕白,眼神灰暗无光,坐了这么久也没见她动一下,细声问道,“要去送送他吗?”
慕白没有应答,只是慢慢站起来,朝着倚菱殿走去,一入殿内便看见两套整齐的白色丧服放在塌上,那是蓝凌为她俩准备的,小心换上,木菱叶与慕白出了门去往了大殿之上。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到齐了,场面之壮观,皇室该有的礼仪,制品所需所用一样不缺,蓝凌身着丧服坐在龙椅之上,下面有礼部的大臣念着一个一个拜礼官员的名字,逐一挨个儿朝拜别礼。
木菱叶来到队伍的最后面站着,慕白也是一样,有些眼尖地看见她们私下里窃窃私语,至于说的什么,木菱叶不想去细细追究,只是默默站在别人身后,待别人行礼过后,朝着那棺椁灵柩深深一拜。
他救了慕白,也值得她这一礼。
“他这个傻子,就算那情蛊虫爬到我身上,我也不会死的。”慕白轻声嘀咕,木菱叶瞥过头去看向她,只见她眼眶已经湿润,一双眼泪眼汪汪盯着灵台上的棺椁。
慕白身份特殊,谁又知道呢,在那时的皇瀛眼里,只不过害怕她受伤罢了,若是再来一次,木菱叶相信皇瀛还是会那么做的。
大臣一一拜礼过后,鼓声响动,一声一声在这广阔的场地上回荡,几声沉闷地钟声响起,送灵的队伍开始启程。
木菱叶忽觉背后一阵发凉,可一看天空,太阳逐渐斜下,早已到了黄昏昏暗时刻。
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又觉没什么,还以为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背后出汗而引起,可一摸,什么都没有,更没有汗水,背后依旧是一片凉意,回过头去,木菱叶吓了一跳,在那看不清的角落里,明显一道白色人影站在那里,正瞅着这边的方向。
再一看,木菱叶越发觉得熟悉,那不是白无常?
她趁人不注意移步到那角落里挨着白无常问道,“白姐姐,你怎么来了?”
白无常一愣,转动苍白的脸颊看着木菱叶,面色如纸,瞳孔如墨,典型的阴间脸,她似乎还很好奇木菱叶为何能见到她,忽地贴近脸一看,怪叹道,“了不得,原来如此。”
木菱叶没明白白无常的话,连问道,“我的好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白无常笑着回答她道,“怪不得你能看见我啊。”
木菱叶一惊,她以前不是看不见阴间的人嘛,怎么这次,心中也有疑虑,正想着,忽见慕白身后站着一人影儿,那背影儿那么熟悉,正经一看,木菱叶一怔,那不正是皇瀛,再一看,向白无常问道,“你可是来接他的?”
白无常点头,同木菱叶站在一起,静静等着。
“奇怪……”木菱叶轻声道,“慕白也是地府人,身后出现魂灵,她不是应该能见到才是吗?”
白无常摇头感叹,“那是他不愿跟她相见罢了,殊不知,咱们这地府第一大美人,来阳间一趟,还有了段情缘,到底也是不枉来此一遭。”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你若是愿意来,估计也能找到。”
木菱叶顺势说了一嘴,没想到白无常立即变了脸色,阴沉道,“这辈子,我都不想投胎还阳,这世间的情感与我再无瓜葛。”
木菱叶不知道白无常对这事儿这么敏感,知道自己说错了,安静站在一旁等着。
等天完全暗下来,宫内的排场都已经收拾完毕了,所有人都离去,慕白还站在那里,许久,皇瀛才来到白无常身边笑着道,“我们走吧!”
白无常微屈一礼,“白无常为皇上引路。”
说罢,皇瀛正打算跟着白无常离去,木菱叶静静看着他,皇瀛疑惑,试探性地问道,“你可是看得见我?”
木菱叶看向四周,发现也没有旁人,隧点头道,“我当然看得见你。”
“可你不是……”
皇瀛想说,不是地府人,又怎会看的见魂灵,白无常轻轻一笑道,“皇上莫急,她与常人不同,是咱地府的熟客了。”
木菱叶尴尬一笑,皇瀛还是很奇怪,不过时辰也不早了,他必须要走了,不舍地回头看了慕白一眼,最后还是跟着白无常离开。
等到身影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木菱叶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一看慕白,还站在那里,走近一看,她闭着眼睛,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她拿手恍了恍,慕白才睁眼看着她,一副你当我瞎的表情看着她。
“他刚才就站在我身后吧?”慕白问她。
木菱叶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后还是点头,她没必要瞒着她,该她知道的还是会知道,只不过是皇瀛不想让她看见罢了。
不一会儿,慕白嗤声一笑,“不过如此,到底还是如云烟而过,徒留想念。”
木菱叶见慕白神情恍惚,一会儿又大笑出声,真怕慕白是伤心过了头。
一抬手,直接将慕白敲晕了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嘴里念道,“莫不是伤心疯了不可,好好睡几日吧!”
“你让她睡几日,自己可又休息过?”
木菱叶闻声,抬出的脚一顿,转过身去,只见一黑影就站在她背面,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道似乎是人形的一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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