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
有丫头想去帮忙,却又不敢,偷眼去看田铮,田铮神情一动,向前走了一步,似是要过去帮忙 ,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楚胭看到他这个小动作,心下鄙夷,冷哼一声走过去,把楚岁华拨拉开,抓住箱盖上的铜环,轻飘飘地单手掀起了箱盖。
屋里的丫环婆子们看着,大气儿都不敢出。
这箱子装的都是贵重的不常用的东西,箱盖有多沉,她们是知道的,便是最健壮力大的仆妇,也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掀起来,似楚胭这般轻飘飘的掀起来,怕是除了那几个是最强壮的护院能做到,就连少爷也没这个本事。
几个丫环仆妇对视一眼,心下均是颇为庆幸。
幸好刚才没有出头去拦这位煞星。
楚岁华抬袖擦掉眼泪,弯腰从箱子里翻出厚厚的一叠纸。
楚胭接过来翻阅,上面都是漂亮的簪花小楷,写得整整齐齐,田铮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神情微妙,看这纸的厚度和字迹,似乎妻子并不似母亲说的那般不上心?
楚岁华翻了一阵,又拿出一叠。
“这是第二次的。”她说,声音虚弱,又俯下身去寻找。
这次楚胭连翻也不翻了,将纸在手上拍了拍,神情讥诮。
田铮很是惊讶,想要看一看这些佛经的真假,对上楚胭讥嘲的眼神,想到妻子的性子,定然不会在这上面搞鬼,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这是第三次的……”
“这是第四次的……”
田铮的神情越来越难看,楚胭嘴角讥嘲的笑意渐渐变成了愤怒。
“这是最后一次退回来的,也是第六次。”楚岁华把一叠纸递给楚胭,说:“这些都是小吉帮我收好的,她说夫人虽然不要,但我们是诚心抄来的,可以拿到庙里去。”
说到这儿她又掉泪,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哭唧唧。
“大姐,你最后还写了一份吧?是在什么时候?”楚胭问。
“最后写的那份被烧掉了,是腊月二十九那一天半夜里。”楚岁华说,眼泪掉个不住:“都怪我,我太累了睡着了,害得小吉也跟着……”
楚胭冷笑一声:“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你有责任,却不能都怪你!”
她转头看向田铮:“你说呢,田主事,田孝子?”
田铮脸色难堪。
“你怎么说话呢!”他喊道,“虽然母亲对她要求严苛了些,可着火这事却不能怪母亲,要怪她自己打翻了烛台。”
楚胭冷冷地注视着他,随即环顾屋子里众下人。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佛堂的门打不开?”她问,语气咄咄逼人。
田铮慌了一下,是啊,为什么佛堂的门打不开?
楚岁华擦了把泪,道:“佛堂里阴冷,小吉经常出去买炭和其它的吃食,后来母亲说,说她总是偷跑出去不成样子,担心招了贼……”
楚胭瞪视着她:“你还叫她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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