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秦明煦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到了地狱。他看到白雪之上躺着的死人,看到被雪埋了一半的尸体,甚至腐烂地露出白骨。
这场景是他这个战场见血的将军都感觉到残忍,震惊的。
“这不是地狱,这是京郊的乱葬岗。”
秦明煦过了良久,环顾四周,渐渐清楚自己在哪里。
他想要起身,可站起无数次都倒下了。压在身下的不知道是什么人的骨头,发出一阵阵嘎嘣嘎嘣的响。
“抱歉。”
秦明煦不停地说着,不停地尝试着,他要站起来离开,明朔还在京都,不管自己是怎么活着的,叛国罪名不能只让明朔承担。他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宿主大大,你再不去救男主他就要被冻死了。”系统对看着男主一次次跌倒挣扎的花语说。
天道会让他亲儿子冻死这么轻易地死掉?”花语淡定的说,再看看,“我觉得死不了。不行了再瞬移过去。好贵的呢。”
秦明煦在荒无人烟的路上晃晃悠悠地走着,大概支撑他走下去的就只剩下信念了吧。终于在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倒下了。
“宿主,宿主,他晕了。”一直在窥屏的系统在尖叫。
花语盯着系统传来的屏幕一看,看到秦明煦晕倒的路上来了一个人。
“先看看他救不救。”
花语和系统两个脑袋盯着屏幕里的人,那人慢慢走近,看了看躺着人的样子,摸了摸鼻息。环顾四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人搭在肩上了。
乱葬岗周围数里没有富贵人家居住。这样不吉利的地方鲜少有人来,不是富贵人家的人,自然不认得秦明煦的样子。但是也食物药品稀少,能活不能活,也看天意了。
天意就是秦明煦顽强的活过来了。在这几处漏风的破茅草屋里,仅仅是吃了一些恨不得见不到米的粥,秦明煦就醒了。
“看我说什么来着,”花语对系统说,“男主是天道亲儿子吧,绝对没那么容易死。”
秦明煦就这么在这人的茅屋里度过了几日。
他帮这人修好茅屋,收拾整理小院。顺便向这人打听秦明朔的事情。
“不知道大伯可知道那秦家现在怎么样了?”秦明煦试探的说。给那人那碗倒了些刚烧的热水。“驱驱寒。”
“这秦明煦也是可怜,落得个叛国战死的下场,他那个弟弟也不知是被什么人救了藏起来了还是去了那里,官兵四处找了好些日子也找不到这一个几岁的小娃娃。”
那人拿起热水喝了一口接着说,“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秦明煦之前的部下不忍心看着这个秦家唯一的血脉死去,就将人藏起来了。不过这也是猜测而已,谁知道呢。”
“只要还没找到,或许明朔就过得很好。至少情况还没有最坏。”秦明煦这样想着。
“老伯,我在您这里也叨扰多时了,家里还有亲人失散,我要去找他们。外面正在征战,我实在放心不下。”秦明煦作势要告辞了。
“年轻人,你还有什么亲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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