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宁一信倒是只想好好地抱住她,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去想。
没有听到宁一信的回应,卓熙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老大,我还是先跟你回去再去找杜法医。”
“担心我会想不开吗?”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宁一信猜出,不想让宁一信面子搁不下的卓熙笑着摇了摇头:“你是我们的老大,都看过多少这样的场面,怎么会看不开呢?你的胆儿可比我们谁都肥!”
“但我也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面对宁一信故意剖开心扉对自己诉的苦,卓熙微微地愣了下,她四处地瞧了眼周围看热闹渐渐消散的人群,往前走了步,偷偷地抓住宁一信的双手,轻轻地把脸贴在他的胸前。
虽然这个安慰拥抱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奇怪,有点尴尬,更有点似乎不自在的肢体动作,但宁一信却甜在心里。他浅浅地扬起嘴角把脸贴在卓熙的耳边,轻声地提醒了句:“还有人呢,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那我忙去了。”
卓熙一把放开宁一信的手,转身就快速离开。看着她急急忙忙坐进车内的身影,宁一信从裤袋里掏出了那三支唇釉。因为从窗户跳进去,摔在地上碎成的渣的盖子,他的脸上不知不觉地又多添了一丝关于卓熙的忧愁。
“好了,杜法医,我衣服装在袋子里。”
眼看卓熙上身暂时穿了一件自己的衬衣,下身还是穿着早就已经破洞了的牛仔裤。杜子毅从她的手里接过袋子,明知道她是不可能会爱上自己,但他还是关心地问:“身上还有伤口吗?”
“就一点摔伤。”
“在哪里?给我看看。”
卓熙抓了下衣领,她有点尴尬地回了句:“我今晚回去让婷婷给我擦一点药酒就好,就是淤青罢了。”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但回去要记得。”
“ok。”
看见杜子毅把证物袋放在架子上,戴上口罩和手套,卓熙知道他要去给陈法医做尸检。
“杜法医,你也别太伤心,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三年前刑侦科有位才二十岁出头,刚从警校毕业的小伙子,在一次砍人案中因为被犯人刺中大动脉失血过去牺牲了。八年前我刚进法医部,第一次做尸检是给一位交警,他还有三天就退休,死因是在一次执勤中被一辆大货车失控撞倒。全身胸部以下粉碎性骨折,小腿更是被碾压得血肉模糊,我一点一点地给他拼回来。”
“杜法医,别说了。”
听着全身难受的卓熙看着眼前比谁都异常冷静的杜子毅,自己却早已泪湿了眼眶。
“我早就看惯生死,所以你刚才的这句话还是留着等下出去跟小陈的家属说吧。”
卓熙临走前轻拍了下杜子毅的肩膀,他回头看着半身走出门外的卓熙,心里奢望地想要是她也能像对待宁一信那样抱住自己的话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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