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睡个觉出这么多汗?”
小柳氏心道玉珠曾在汤泉行宫就差点死在火里,这又见着火大概是吓到了,她心疼极了,更是温柔的抚摸她。
随即喊了拂柳和夏萤过来,吩咐道“你们去备着热水,她最爱干净了,等珠儿醒来可好好洗漱。”
“娘。”徐玉珠在两个丫鬟走后不久悠悠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柳氏高兴的搂了搂女儿,不由凑起眉头,这手感有些不对啊,她扶正玉珠的肩膀对着自己,问道:“不过十来天,怎么比娘之前抱你更瘦了。”
徐玉珠眸光一缩,不动声色道:“那我以后可要多吃点,再说您怀有身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自然抱着我有不一样的感觉。”
小柳氏完全信了,“就是,你的多吃点。”
徐玉珠冲着小柳氏笑了笑,可那抹笑意却未及眼底。
到了傍晚,下起一场疾雨,徐世泽回来,老夫人叫他来了厅堂,将禅院着火和玉姨娘失踪的事告知了他。
徐世泽脸色不太好看,深深吸了一口气,“母亲,我也正想去质问玉姨娘,之前她说与知州府里的万姨娘交好,儿子本来觉得她下人出身,能有个交好不易也就随了她,谁知儿子今日见到刚从外地回来的知州问询这万姨娘,却不想这万姨娘最近得了染病,三月前就送去乡下隔离了。”
老夫人闻言一怔,微微抬头望着坐在对面的大儿子,心里有了猜测,“原本这次去金福寺老婆子并不打算带玉姨娘过去,她却跪在老婆子的马车前,当着外人的面,老婆子不得不应下。”
太巧合了!
“母亲,您说这贱人失踪是早有预谋。”徐世泽气的脸色发红。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离开?”徐世泽喃喃自问,先是姜姨娘背板他,现在又是玉姨娘预谋失踪。
徐老夫人摇摇头,“除了玉姨娘自个儿,这个答案谁又能知道。”徐老夫人听着雨声,心里渐渐沉重,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
雨势越下越大,徐玉珠回到琉璃苑,徐玉敏就过来看她,两人趴在床上说了会儿话,玉敏就开始打着哈欠,玉珠便催她回去睡觉,送走客人。
她推开窗子探看,窗外的景致都湮灭在雨夜,夏萤备好热水请她沐浴。
“夏萤,你伺候我洗一洗。”
夏萤惊诧道:“大小姐,您不是摔马那次后就不喜奴婢们伺候您洗身子了。”
“哦?是么?”
她轻描淡写说着,抬眼瞧她,夏萤觉得大小姐怎么奇奇怪怪的,但又一想可能大小姐因为走水受到惊吓,不再多说,挽起袖子伺候主子洗漱。
洗到墨发时,夏萤拿出篦子先顺发,摸到发丝的一瞬间,夏萤便愣住了,又抓起来摸了几把,脸上神情变的极其不自然,她日日帮大小姐挽发,摸过无数次的头发怎么变得有些涩手,她眸光闪烁,继续顺着,偶尔顺到某处有些磕绊之感,她仔细一看那里有一处疤痕。
夏萤惊呆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夏萤,这不是大小姐徐玉珠。
木桶里的人陡然扭过来头看她,烛光闪烁,她笑的阴郁,就像一个鬼魅,夏萤吓的手不住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啪嗒一声,篦子掉进了木桶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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