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擂台上杀害卿梦鸽,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事出有因,她何其无辜,然而话从常一舟嘴里说出来,错全在她了。
终究是偏见,诸多理由罪过,不过容不下她卿云歌而已。
既然如此,她偏要留在苍羽!
她卿云歌何曾是个好人,常一舟纵容杨家杀她,如此仇怨,她岂会心甘情愿的咽下这口气?
卿云歌站在奢华明亮的大殿内,眸中纹路诡谲,笑着问道:“圣尊做不到的事情,为何要强求我一个小辈做到尽善尽美呢?”
“你……”常一舟入苍羽学院设五十载有余,平日里代左丘天朗掌管学院,学生无一不尊重,便是外出到任意一国,必将受到上宾对待,处处受人尊敬,卿云歌一个小辈竟敢当面反驳他的话,让他失了脸面。
“云歌,不得无礼。”左丘天朗深知常一舟心性,正色出言。
卿云歌唇角一弯,眸色不经意的闪过一丝狡猾。
“是云歌失礼了,圣尊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与小辈斤斤计较吧?”语毕,卿云歌恭顺的敛眉拱手,乖巧认错。
左丘天朗不看也知晓,卿云歌敛起的眉眼里定是藏着笑意,无半点错意可言。
琉青端坐在左边的雕花椅上,淡薄俗事的清澈眼眸微光闪烁,只觉此女过于锋利了些,若不好生收敛,日后定铸成大错,难以挽回。
且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阴阳命格,此生注定不凡,与生死擦肩,险象环生。
琉青望向左丘天朗,难道这是院长收卿云歌为徒的原因?
常一舟气得脸色铁青,良久道不出一句话来,横竖看卿云歌不顺眼。
“师兄,这件事我绝不……”话未说完,却被左丘天朗突然打断,“你们两个先出去,我与你们师叔谈点事情。”
“师兄!”
“一舟,我这些年不发火,你当我不会生气吗?我是苍羽学院的院长,我所做之事无人有资格插手,包括你!”左丘天朗浑身充满戾气,厉目狠狠地剜了常一舟一眼。
常一舟只觉背后一寒,源源压力猛然而至,脑门上沁出冷汗来。
左丘天朗与凤吟之间不再相见后,整个人便吊儿郎当起来,行事作风温和许多,棱角也被时光磨平了许多,早已不再如当年那般血气翻涌,意气风发,以至于他以为左丘天朗变成了一只纸老虎,他能夺取纸老虎的地盘,甚至是蚕食他的权利。
而今,左丘天朗一句话所含的威压便让他抵抗得背后冒冷汗,生生提醒着他不如左丘天朗,那种不甘在胸腔蔓延,被无声锁住了喉咙,生疼生疼的。
左丘天朗再度挥挥手,让两个小辈退下。
卿云歌与北冥烁恭敬的施了一礼,退出华清殿。
跨过门槛,华清殿的门在身后关上。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两人心中涟漪渐起。
苍羽不如所想那般平静,背地里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悄无声息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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