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经历过梦鸽一事,她心里难以平静,翻来覆去却压根睡不着,所以夜深了她还跑出去办事,弑千绝要是没弄晕她,估计她又是一夜修炼到天明,弑千绝大概看出她这些心思,所以特意把她弄晕,想让她好好休息一晚。
“我……”话刚起,斗篷兜头罩下,卿云歌胡乱理好,瞥见弑千绝额间那抹紫莲,幽幽的光,好看极了,“祸水。”
弑千绝挑了挑眉,往外走去。
卿云歌跟着出去,两人并肩行走在雪地里,身后留下一串脚印。
卿颐望着走远的两个背影,一红一紫,很是相衬,倒也是般配。
“要是云歌跟紫尊走了,对她而言是件好事。”卿颐收起一脸的不正经,正色道。
看着那娇小的身躯将卿府重担扛在肩上,处处谋划,老是受伤,他于心不忍。
“卿爷爷,云歌会择个夫婿的。”寂无邪笑道。
寂无邪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一扫而空。
卿芷柔看着大家的神色,多她视若无睹,心生恨意,随即视线狠狠的瞪向自己的生母金姨娘,似是怨怪生母没给她更好的优势般。
见状,卿紫曦垂下了眼眸,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悄然自金姨娘身边走开了些许。
两抹身影走得离寺庙较远,弑千绝这才停了下来。
“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卿云歌蹲下身子,伸手捞起一碰干净的落雪,将雪花融化后浇到自己脸上,洗洗脸,亦是刻意用冰冷刺激她还有些迷糊的脑袋,让思绪更为清明。
弑千绝皱眉,却心知她火术傍身,无惧寒意,未曾说她。
“帝释天是鬼镜的徒弟。”弑千绝凛然的道出一句。
卿云歌洗脸的手顿住,雪水自指缝间滴落,她偏头仰望着弑千绝,风一吹,额前打湿的发贴在她脸上。
半晌,卿云歌又垂下了脑袋,细细琢磨着帝释天这个人名。
帝释天,京郊外树林里杀弑千绝的人。
所以,弑千绝是追着鬼镜来了此处,而她若想找梦鸽的话,帝释天那边是突破点。
“帝释天为什么要杀你?”
良久,卿云歌才浅浅问道。
白灼说过,弑千绝的毒乃亲姐姐所下,倘若是王族内的纷争,以弑千绝的本事势必会压下此事,敌人万万是晓不得的,但帝释天显然对弑千绝中毒,中的是何种毒药很是了解,那便不单单是王族内部的纷争了。
许久,弑千绝未曾回答。
卿云歌悻悻说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弑千绝的事势必会牵扯到很多她不懂的事情,她无心与弑千绝走得太近,不说于两人而言,反倒是好事。
卿云歌掏出手帕来擦擦脸上的水痕,又是想了一阵,“鬼镜对北冥如此不屑,带走了梦鸽,想必已经离开北冥,你既然是追着他来的,也会继续追着去吧。”犹豫片刻,卿云歌还是说了,“能否拜托你一件事,把鬼镜一路的落脚点告诉我。”
“不会。”弑千绝见她又因昨日一事伤神,坚定的再说了一遍,“我暂时不会离开。”
卿云歌低低应了声,不知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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