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腾腾。
殿门被人推开,卿云歌转身往外走。
须臾之间,一身凛冽杀气荡然无存。
北冥烁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身前九爪真龙盘踞在锦缎上,栩栩如生。
两年不见,他性子沉稳了许多,容貌上有了一眼可见的肃杀之气,帝王之威自成,再不是那个冲动行事的少年郎了。
北冥烁进门,肃静的黑眸只是淡淡地扫过卿子鸯,再不是身为太子时的喜欢与迷恋了,连长袖善舞的应付也省了,眼中看不出他对卿子鸯的喜爱之情。
随后他的眼神落在了卿云歌身上,无波动的眼神划过惊艳之色,随后归于平静,面上不如方才冷淡,有了一丝笑意。
卿子鸯起身见礼,盈盈身姿,身若扶柳,“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北冥烁冷淡的回应,让卿云歌有些惊讶,然而北冥烁也不打算给卿子鸯面子,转头就对卿云歌说:“云歌……”他犹豫了片刻才道出,“……师妹,我们走吧,这里不方便说话。”
卿云歌望着这相处奇怪的两人,心起疑惑,当初情难自已才有了肌肤之亲,非要娶卿子鸯不可的情谊呢?
卿云歌跟着北冥烁离开,跨出殿门的那一刻,故意说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这样的女人。”
宫人们听得心惊胆战,北冥烁对她这句话只是笑而不语,仿佛习惯了一般。
一路来到御书房,曾经二人在这里双双吐血,时过境迁,想变的未变,不想变的对她而言全变了。
北冥烁特意吩咐席姑姑给她奉了一杯从天宗处得来的千香雪,随后将御书房内的众人全部屏退,并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西北一事……”北冥烁刚出声想解释,就被卿云歌打断了。
“我都已经知道了,以后少和凤凰阁打交道,凤凰阁的谋划远比你知道的要深。”说完卿云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清香入口,味道清甜,不浓不淡。卿云歌放下茶杯,还是提及两人的一道疤,“双笼咒,是鬼镜自创的咒术,老头也不知道解法。”
“师傅上次心中提过,让我小心鬼镜,结果却让他盗走了父皇的遗骨。”北冥烁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的是他与左丘天朗的通信,他把信函摆在卿云歌面前,让她自己看,卿云歌随意的看了一些,北冥烁却是问道:“他能让父皇活过来?”
卿云歌手里拿着全部的信函,翻阅时因他那句话而顿了一下,仅仅是片刻,她就恢复了瓶颈。
“我想让我爹活过来,哪怕我不想让你父皇活着,但我明白,如果想让我爹有一线生机,唯一的希望就是复活你父皇,再利用双笼咒寻我爹存活之法。”卿云歌淡淡然的道出心中想法,她存有那样的心思不假,只是她很清醒,“可是我想了很久,人死了真能复生吗?恐怕活过来也只能以傀儡的方式活着,没有记忆,没有思想,只受鬼镜的控制。这样一来,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别人口中我爹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一定不想过着助纣为虐的日子,所以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你最好也断了这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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