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绝,那一刻我看清了,对我的那套说辞不过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既然如此,我没必要再继续留在你身边了,反正没用。”说着,沧凛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这种自欺欺人的答案,你自己信吗?”卿云歌勾勾唇角反问。
那日去救弑千绝,去时她半点私情没有,仅是出于朋友间的仗义,以及他对她多次相护之情,她受的是知恩图报的家教,自然不能在为难时刻丢下曾对她有恩之人不管,且那日被困幽荧都城的人,哪怕不是弑千绝,而是沧凛、白泽,甚至那个人是待她不错的白灼,她都会义无反顾的返回相救。
沧凛在她身边待的时间最长,岂会不了解她的心思。
尽管在那只有,她被弑千绝逼得去正视两人之间的关系,最后她做了妥协的决定,皆是与那日之事无关。
就如她当初跟弑千绝解释所认定的那般,会返回险境救人是出于仗义。
“信不信,结果都摆在面前。”沧凛一根筋的认定。
“为何你总是不能对我说实话?”卿云歌盯着缠绕在身上的黑玄铁,喉间如哽着一根鱼刺,上下不得,哽着难受。
以报恩之名常伴左右,再以背叛之举离开。
一直一直在欺骗我,事到如今还不肯告诉我真相。
“我们非得走到这个地步不可吗?”卿云歌近似乎哀求的语气,让人听着有些可悲。
“拂苏已经死了。”沧凛道出一句戳心窝的话。
卿云歌面色一僵,最终想冷笑而过,动动唇角连牵强地勾起都做不到。
拂苏已经死了。
死在左丘天朗的白虹剑下。
而拂苏是为救她而死,而她本可躲开那把剑,却被沧凛送到了那把剑下。
这是个死结,解不开,只会一直横呈在两人之间,像心中的一根拔不掉的刺。
最终,卿云歌点点头,无话可说。
“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沧凛道出这句话,短暂的停留后,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她面前。
她必须尽快修出朱雀,而让他眼见着她受那般之苦,恐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事到如今,计划顺遂,他离开后一切还会如常,最终要靠的她的心性,收服朱雀。
可能到最后,他还是得恬不知耻的求她相助,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再无挽回的余地。
寻神火之人拯救天狐一族,计划开始之初,他就已经失去了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她在他这里所尝到的背叛,仅仅是九牛一毛,真相还远在妖域等着她去面对,那最初的残忍之举,将她在意的人推向深渊的真相,是他永生背负的罪孽。
鼻头酸涩,眼睛热热的难受。
走到这一步,身边在意的人,越发少了。
阴暗狭小的牢房,黑暗吞噬着人心,那令人作呕的潮湿仿佛能将人的心彻底冰冻,四肢百骸都在寒冷中渐渐变得麻木,变得不像是自己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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