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楚昊洋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顿,才伸手接了过去,笑着揉了揉沙昂的头,说了句:“谢谢。”
沙昂有些不太高兴地歪头躲了躲,不让他弄乱自己发型,嗔怪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再乱来,当心我报复啊!”
楚昊洋看着他完全没有威慑力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笑,将笔轻搁在桌面上,望了望桌上沙昂刚才倒出来的东西,拿起一盒坚果,转移话题:“这也是给我买的?”
“对!这是特产。你不是喜欢吃夏威夷果吗?我尝过味道不错,都是没有添加剂的。这次买了好多,你可以尽情吃啦!”沙昂也不提让对方试试签字笔好不好用,直接顺势谈起了别的。对自己送出去的礼物,他是很有自信的。
陈河杞在听到礼物是钢笔时,转身离开的脚步便又顿住了。他看着那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笔,却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送楚昊洋的那支笔。
那时他们刚捅破窗户纸不久,一个二十四,一个二十一,两人都是社会新人。楚昊洋小学跳过级的关系二十一岁就大学毕业了,那会他转正不久,还只是销售部的新人,楚家太子的身份也还没人知道。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算上实习期也才进入社会一年多的新人,却拿到了季度最佳销售业绩奖,传言上面更是有意过段时间让他带组,提拔有望,前程似锦。
当时陈河杞自己也才工作第二年,跟销售部主要靠拿提成不同,他们都是固定的薪资,有起伏的话也就因为绩效考核分数高低的关系,基本税前月薪维持在三四千左右。陈河杞深知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楚昊洋出去接触的客户里也不乏有小老板级别,谈业务签合同时,总不能太寒碜,拉低了印象分。他们买不起动辄百万的豪车、也戴不起动辄数十万的名表,没法靠这些提高身价,便只能在着装等一些细节上尽量做到完美,至少要能体现尊重,而不会显得失礼。
那个时候,他一方面想为楚昊洋的出类拔萃庆祝,另一方面也想给对方撑门面,便拿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买了支百利金钢笔送人,然后自己瞒着对方省吃俭用了好久才把收支平衡过来。
那个时候,不过几千元的百利金,便已穷尽他所有。
可送出钢笔时,楚昊洋高兴的样子却让陈河杞开心了许久,觉得就是为此不沾荤腥一年他都乐意。而那支百利金,起先还看楚昊洋用着,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看不到那支笔了。再后来,楚昊洋结束底层体验回到总部接掌楚氏集团后,不光名车名表名装,签字笔用的也都定制规格的,书写流畅性不说,更是一种身份的彰显。至于陈河杞送的那支,自此以后再没出现过,好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现在回过头来再去看过去,才知道,签合同成功与否,或者被人看得起与否,哪里是一支笔能改变的事。
如今沙昂送的这款,看起来优雅大方又不失尊贵,想来也是跟楚昊洋身份相配的。
那两人的品味,从小就受了家族的熏陶,自然是不会错的。送的礼物也总是合适的,不会显得不伦不类。手机\端 《》\\
陈河杞后来才渐渐回过味来,楚昊洋当初拿到他送出的钢笔时的高兴样子,只怕只是故意表现出来,好让他自己高兴的吧……那人从小到大用的都是最好的,又哪里会在意一支百利金呢?
此刻,小客厅里。
沙昂看着楚昊洋,还在眼巴巴地问:“我对你好吧?”亮晶晶的眼里是满满求表扬的意味。
楚昊洋过去一把揽住他,鼻子亲昵地贴着对方的,温言低喃:“那要我怎么感谢?嗯?”
那一声缱绻低柔的“嗯”,让人听得腿都不自禁有些发软。
陈河杞回过神来,看着那两人的互动,反应依然有些迟钝。
“我要什么,你都给?”沙昂眼底闪着狡黠,神情却一派无辜。
楚昊洋细细瞅着他,并不跳坑,拇指指腹轻轻划过他嘴角,微微笑:“我有的,我自然都给。”这么轻飘飘一句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两人瞬也不瞬地对视了番,神情都有些微妙,最后沙昂“切”了一声,推开楚昊洋,回头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又半瘫在沙发上了。
楚昊洋还站在原地,看沙昂径自专心看起了电视,不由叹笑了一声。
沙昂抬头瞄了他一眼,又将目光专注到电视上,过了一会又从桌几上拿起盒夏威夷果往楚昊洋身上扔过去。
楚昊洋抬手接住了,无奈地看着对方的背影,也挪去沙发那挨着沙昂坐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