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出不穷,往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长时间低头工作,一天下来,往往肩颈已经僵硬如石。
当今这年代,从孩提开始到成年,16年的埋头苦读,毕业后到了工作岗位又是长时间伏案于桌,颈椎病的发病率随着繁重课业和工作强度的与日俱增越来越年轻化。陈河杞担心楚昊洋以后也会不好,他自己有时一整天的繁忙工作下来都觉得肩颈麻痹,何况工作强度比他还大的楚昊洋,便寻着机会去按摩师那学了几手。
以前只要有机会,晚上睡前替那人按摩肩颈腰背是家常便饭,时间允许的话他还会给对方做个全身按摩,听那人在他的手下发出无意识的舒服喟叹,便是他最大的满足,哪怕他自己累得腰酸背疼手抽筋。
如今,那个曾经在他的按摩下舒服得不自觉露出撒娇姿态、在半睡半醒中对他说出“你这辈子只可以帮我按”的那个人,却有了别的替他按摩的人……
记着那句承诺的人没有食言,也从未想过食言,甚至不需对方说,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为别人操这个心;可霸道地让人给出那句承诺的人,却早已忘记了他自己当初向人索取过的话。
陈河杞抿着唇,望着二楼书房空荡荡的那个方位,顿了好一会。电视里在放些什么,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书房里那两人似乎还在低声交谈,隔着距离,声音传来也是模糊不清。
陈河杞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是自己的绝对领地受到侵犯的不忿,也许是想确认沙昂只是存着玩票的心态以博得那人好感的微妙心理……
怀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某些隐秘心思,陈河杞目的地明确地直接往二楼书房飞去。
他停在门口。
以前陈河杞就从不会轻易进书房,更不会在对方工作时去打扰他,虽然楚昊洋也没有限制过他。
以前他不进去,现在也不会进去。
在这里,足够他看清书房里的一切。
空了的牛奶杯搁置在书桌一角,楚昊洋状似闲适地背靠椅背,沙昂站在他身后,双手捏着他的肩膀,时而微微低头俯在他耳旁低声询问感觉。
楚昊洋半阖着眼睑,似乎在安然享受,并不怎么说话。
沙昂看他的样子,便也不再交谈,专心于眼前。他手法多变,摩、擦、推、抹、打散交替使用,穴位也都找得很准。
陈河杞只看了一会就明白,沙昂的手法更专业,比他专业。他不知道沙昂这种出生的人,能在大家族里汇集掌权长辈的所有疼爱,靠的不光是相较于家族同辈人里更出色的样貌和才智,更是讨长辈欢心的手段,他的一手按摩手法,那是沙家大家长都称道的,也是他十几岁时为了沙家老祖特意找隐世的老中医拜师学的。ぷ999小@説首發 999χs.cΘм м.999χs.cΘм⿱
沙昂可能不习惯书房里那么安静,过了会又低头凑在楚昊洋脖子边暖声问:“力度差不多吗?这里麻吗?这样舒服吗?”
这回楚昊洋终于懒懒睁开眼,略略侧首瞧了瞧他。
沙昂一见他抬眼看过来,立马露出朵讨好的笑,似乎有点犯了错后做小伏低的感觉。
楚昊洋又看了会他,似乎无声一叹,放下了心里的某些事,眼里流露出些无奈、或者是妥协。他抬起手,抓住了在他肩颈那边揉按的手指,继而包住整个手掌,将人轻轻往身前一带。
“嗯?”沙昂微微疑惑,还是顺着他的力道来到楚昊洋身前。
楚昊洋摩挲着沙昂漂亮的手指,目光停留在它们上面,轻声问:“累不累?”
沙昂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半蹲在他身前,看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道:“不生气了?”
“逃跑君。”楚昊洋抬起手就轻轻敲了记沙昂的额头。这次沙昂不敢吭声,只捂着被敲的地方敢怒不敢言,转而又连这下意识的怒也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又换上了讨好的笑容。
楚昊洋瞅了会他,又说:“现在还多了一个食言君。”
沙昂的脸似乎微微红了红,迟疑了会,试探道:“要不我在其他方面补偿你?除了那个,其他你想怎样都可以,到你满意为止?”
楚昊洋不置可否。
陈河杞没再费心去留意他们的谈话,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依然交握的手指,觉得有些刺目。
沙昂手法的确比他专业,然而再专业的手法,时间不到位的话,效果也是大打折扣的。
陈河杞看着楚昊洋疼惜地揉捏着沙昂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只想到,当初,这人可从不会在意他累不累……
这次,陈河杞胸口不再是那种憋屈地压得他隐隐有些喘不过气的沉闷感,而是心里清晰地感觉到一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