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脑袋,出去了一会,拎了个礼盒回来。
等楚昊洋打理好自己出来时,就见沙昂也已经洗好了换了睡袍,正坐在客厅里刷微博。
看到人出来,沙昂放下手机,拿着毛巾屁颠屁颠凑上去,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殷勤地给对方擦头发。
楚昊洋转头看见桌几上的礼品盒,挑挑眉,还没开口问,沙昂已察觉他的视线,率先一步云淡风轻道:“我觉得挺漂亮,就拿回来了。”
楚昊洋笑,一边倾身去拿,拆了礼盒包装,打开盒子,揭开绸布,露出里面摆得整整齐齐的龙九子春种翡翠。
楚昊洋取出其中一件,触手间只觉玉质细腻温润,似冷似暖,旋转间光泽流转,圆雕手法令龙子看起来栩栩如生,似乎就要腾跃而起,扶摇直上,直入云霄。他捧着盒子站起身便走。⑨⑨⑨xs.co(m)
沙昂诧异地“诶!”了声,双手还维持着擦发的姿势,看楚昊洋已经端着盒子走到大客厅陈列柜那边,只得无奈地抓着毛巾也跟了过去。
楚昊洋将盒子里的摆件一一拿出来,放到陈列柜里,末了又调整一下位置,单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在柜前走了几步,细细瞧了会,满意地笑了。
“很相形益彰呢。”楚昊洋侧首看向沙昂,温声道,“我很喜欢。”
沙昂听了嘴角微微往上翘,又及时止住,眼里的得意却还是泄露了出来。
楚昊洋看着对方的小神情,一时没忍住伸手又使劲揉乱了沙昂的头发,惹来对方一个瞪眼,楚昊洋却是呵呵笑得更欢。
沙昂“啧”了声,一副败给你的样子,扯了楚昊洋胸口的襟袍回到沙发那边,把人按下去坐了,又开始帮他擦头发,还报复似地拍拍楚昊洋的头顶,来一句:“乖乖的,别乱动,等会给你糖吃。”
楚昊洋被他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弄得脸一黑,刚想顺着话尾回敬一下说“食言君这次不会又食言吧”,嘴唇刚掀了掀,却又放弃了,提多了也没意思,他也不急在一时。想着总有法子彻底拿下这人,楚昊洋便微微闭起眼睛,真的乖乖听话享受被照顾的感觉了。
那边陈河杞还在陈列柜旁看新放上去的翡翠摆件。
日前楚昊洋刚送了辆数千万的限量版名车,今天沙昂转手就回了套价值连城的紫罗兰玻璃种①龙九子翡翠。
翡翠春种本身就少见,更何况还是玻璃种的,这个又是一套九件,色泽、质地、透度都好,是极品中的极品。雕工也完全不负这玉质,九子形状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细致逼真到连那鳞片都似乎浑然天成。
陈河杞数年来跟在楚昊洋身边,好东西也看了不少,这台九件套,光看这品貌便也知道是极其难得之物,只怕不是有钱就能弄到手的。
沙家跟有底蕴的老牌世家楚家不同,他们八、九十年代以倒腾珠宝起家,后来抓住机遇越做越大,俗称“暴发户”,如今资产也早已数十亿。饶是如此,这么少见的春色套件,沙家也是可遇不可求,弄到手后一般要么自留收藏,要么用在某些关键时刻。如今被沙昂不以为意地当做小玩意说给就给出去了。
何况这么一套紫罗兰老坑玻璃种摆件,结合紫苑之精髓,紫气东来,内外结合,交相辉映,寓意满满,可谓用心。
不管是名车还是翡翠,在那两人眼里都不算什么,他们博的只是心中之人的一笑。
陈河杞独自徘徊在深夜的鹅卵石路上,两旁盛开的玫瑰在月色夜灯下朦朦胧胧,身姿摇曳。游走其中,他似乎还能闻到娇艳欲滴的花瓣里溢散出的阵阵清香。
却也只是似乎了……
陈河杞觉得有些累了。照理他现在这个状态,连睡觉都不再需要,是不会感到疲倦的,但他的确觉得乏力,那种从四肢百骸渗透出的疲乏无力,远比有时连着数天连续工作十四五个小时还要累。
他茫然四顾,一时竟不知自己所为哪般。
这里的一花一草,无不欣欣向荣,精致优美,过去五年,他是多么珍惜感念这里的一切,如今却越来越觉得这是座牢笼,沉溺不得,亦挣脱不得。
陈河杞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这夜深人静的别墅里,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站在了蓝花楹下。偶有几朵落英离开枝桠缓缓飘落,不甚明朗的光线下,依稀还能看到草坪上静躺的几许残花。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别墅里早已一片漆黑,他却精准地找到了二楼主卧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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