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毫不犹豫,放得洒脱利落。
真的是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挣扎沉没。
好歹,他终究还是慢慢想开了。现在他不打算继续犯傻蹲在坑底、守着曾经那些回忆那些承诺,一个人辗转徘徊。
只遗憾,他已经死了,失去了重新开始一段人生的机会。
楚昊洋再度恢复意识已经是深夜两三点,一醒来就眉宇皱得死紧。他闻到了一股酸臭味,马上意识到定是自己的呕吐物,眼角一瞥果然就看到下面地板上一小滩东西。他坐起身忍着不适弯身从桌几那够到一盒餐巾纸,掀了盖子直接抓了厚厚一大把盖在地上秽物上。手机\端 《》\\
这么一动,头又晕了好一会,他随手将盒子往身旁一扔,闭目半靠着沙发背坐了一会调整呼吸。
陈河杞已经从原先的窗口换到了大客厅的水晶吊灯上,沙发上的人一有动静他就侧首看了过去。
缓了会,楚昊洋的神智已经清醒了不少。他将双腿挪下沙发,习惯性伸手想去够水杯,手才伸出去便发现桌几上空空如也。他微微停顿了下就收回了手,继而看到鞋子袜子都在地上,皮带也解了下来,低头时才发现衬衫上也沾到了一点秽物,怪不得味道一直萦绕鼻尖不去,自己都被熏得差点再吐出来。
楚昊洋立马抬手脱了衬衫扔地上,不堪忍耐得想站起来离开这里时才发现脚边没有室内拖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怔了会,也许是脚底的冰凉触感令他陌生又不适,让他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了颤。他额前垂下的刘海依然凌乱,却掩去了他的表情,最后直接赤着脚往底楼浴室慢腾腾挪了过去。
到了楚昊洋如今这个地位,已经不需要再因应酬而喝到烂醉如泥的地步,但还是会有例外情况。
譬如这一次。对方自己不怎么喝,却喜欢灌人酒,自己喝一杯就要别人喝三四杯,偏偏又得罪不得。
说实话,如果让楚昊洋顺应市场完全自主地决策,他不会接这个项目。真正有本事的人哪里都可以找到商机,根本不缺这种所谓的“肥羊”,毕竟顺当的话是可以获利,但一旦有变动,后期资金跟不上,楚氏也只能自认倒霉。导向型的烂尾工程比比皆是,而且光论这项目的IRR也并不让他多么心动。可他没办法,很多时候企业家并不能只一味地逐利,或者说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更多时候正确的让利和吃亏才决定了你今后能走多远。
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如此,上赶着被虐,还要表现得积极感恩,让对方尽兴了。既然开罪不起,就只能自己血吞,不然后患无穷。
人立足于社会,永远不存在真正的随心所欲,哪怕你已经到达了多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反而有时候站得越高,顾忌也就越多,束缚便也随之而来。如果你不想跌得越惨的话。
是以这回楚昊洋才会时隔多年再度被灌得酩酊大醉,他的两个特助一个被对方的陪同者灌地当场就冲卫生间去吐了,差点就趴里面不起来了,另一个喝得没他们两人多,但也只是还算清醒而已,毕竟楚昊洋自己算主场是逃不了的,而三个人里总要有个善后的,不然更麻烦。
楚昊洋一边回忆晚上的事情,寻思应该没出什么纰漏,一边脱了剩下的衣物站在花洒下冲澡,打算明天放喝趴下的那个特助一天假,两人这个月都另外包个额外奖。
随便冲了冲,关了花洒后想拿浴袍时,才发现手边没有。浴袍都在主卧浴室那边,底楼没准备。
而曾经这里也是准备过的……
楚昊洋微微垂着头,头发滴落的水珠滑过眉眼顺着眼角脸颊淌过,让人瞧着莫名感伤。
他站了会从柜子里随便扯了条浴巾往头上囫囵擦了擦,头埋在黑暗里一时心里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最后他直接拿浴巾在腰间围了围便出来了。
陈河杞依然倒挂在吊灯上,淡淡看着楚昊洋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浴室,在楼梯口站定了。
楚昊洋面朝底楼客卧的方向,怔怔地站了好一会,最终拾步走上盘旋楼梯。
陈河杞缓缓坐正了身体,离开吊灯漂浮到半空中,静静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去,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楚昊洋走完阶梯,进了东翼主卧,在朦胧月色下扯掉毛巾随便扒了件浴袍一套,摸索着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沙昂轻轻躺下了。
沙昂睡得十分熟,完全没被惊动,没心没肺地敞着四肢又霸占了大半张床。
楚昊洋拉了拉自己那条毛巾毯盖到肚腹上方位置,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楼下,陈河杞依然轻轻浅浅地望着楼梯尽头那人背影消失处,眼前依稀还晃着对方那修长挺拔的半裸身躯,劲瘦有型,一如记忆中那般完美到引人犯罪的地步。
陈河杞觉得他依然会欣赏对方矫健优美的身姿,却似乎已经不会再迷恋到神魂颠倒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