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直接挑明了:“为什么洗过澡回来?”
楚昊洋似乎一惊,然后又笑:“是刚刚近身时闻到的?你鼻子属狗的吗?”
沙昂侧过头,冷冷盯着他:“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穿回来的这身衣服也不是早上那身。你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楚昊洋在对方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下,也不禁缓缓收回了浅笑,却是坐起身回视沙昂,不做声。
“我在等你解释。”
楚昊洋眉宇微蹙,也微微冷了声:“你想听我解释什么?”
沙昂冷笑:“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还要我告诉你?”
楚昊洋一时沉默,少顷似乎回过味对方的意有所指为何了,脸色略略难看起来:“那你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好事?”
“楚昊洋!”对方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态度无疑给沙昂愈加火上浇油。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你倒是可以先说说看。”不复往日温和的楚昊洋,上位者的气息表露无遗。
楚昊洋头一次不再对沙昂一味退让包容,其他事他都可以忍让,但这一件,是对他的冒犯了!
沙昂呵呵冷笑:“好!我就先说!难道不是你忍不住了吗!又是晚归又是在外洗澡又是换衣服的,还不够清楚明白?还要我说得更清楚?”
楚昊洋目光沉沉,望着沙昂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犀利的视线似乎能将人生生凌迟。那一刹那,沙昂几乎下意识就要被逼得退步示弱开,可他的骄傲却又不允许自己真被压制住,只能试图逼迫自己以更强的气势回压过去。
气氛一触即发之际,楚昊洋盯着他看了会,却是移开了目光,先撤了周身的低气压。他最终还是没说出重话,只是却也不肯做出回应。
那迫人的视线一移开,笼罩全身的压力也散去了,沙昂一瞬间松了口气,继而又为对方的不解释而再度火冒三丈。在他看来,楚昊洋的沉默不啻于默认。犯了错还不肯认错,罪上加罪!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沙昂怒冲冲下了床,摔门而去。
楚昊洋在他出了卧室后也没动,直到隐隐听见下面传来引擎声,他才下床去了窗边,正看到玫瑰园主道上两束光线往外移动划破夜色疾驰而去。
他眼神暗了暗,终是没做什么,直接回床上睡觉去了。
陈河杞一直坐在柜顶上看着事态的演变,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究竟真相是什么。沙昂好像已经认定楚昊洋是劈腿了,可陈河杞作为旁观者总觉得楚昊洋的反应有些不对,虽然目前一个个证据都摆明了对楚昊洋不利。但陈河杞也没多纠结,总归这人即便真劈腿了,那被劈的也不是他陈河杞。
在沙昂怒摔卧室门离开时,他穿过墙体飘到了阳台那边,看着车子离弦之箭般驶离消失在主路尽头,又回头望向卧室里,便见楚昊洋在窗边静立、望着底下车子离去的模样,须臾后又转身离开窗口躺回了床上径自睡去。
整座别墅陷入一片黑暗,陈河杞却看清了方才楚昊洋站在窗口时脸上冷漠又复杂的表情。
陈河杞心里也一片复杂,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看他们真的不和,出乎意料地他竟没什么大快人心的感觉,也没有几天前以为的那样不管谁给谁戴绿帽都会仰天长笑三天三夜的那种舒爽感。如果是月前最初刚来那会他指不定还真会,可现在已然没了那种嫉妒,便也没了所谓的扬眉吐气感。⑨⑨⑨xs.co(m)
心境变了,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当然他也不可能会为他们感到惋惜,至于担心那更是不存在的,又不是脑子有坑。他只有有些感慨,又有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对于“情”之一字,陈河杞越来越觉得迷惘。
第二天又是周六。
前几天一直断断续续下着小雨,今天太阳照旧没出来,雨倒是不下了,云层移动间还偶有几片阳光泄露下来,虽然转瞬又被挡住。
沙昂一晚上没回来,现在已经都下午了,楚昊洋居然也一点都不着急,厨师做好了饭就吃,胃口也跟平时一样,吃完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淡定从容,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似沙昂不是因为吵架而负气离开。甚至饭后还漫步踱去了庭院里的花树下,坐在绿荫下的单人椅上,闭目小憩享受凉风习习,感受周末美好的午后时光。
陈河杞坐在高高的枝杈上,时而看看傻狗自娱自乐得开心,时而瞅瞅淡然享受悠闲午后的别墅主人,时而仰头望望紫花谢落后绿意央然的古树,神思幽眇,也安然享受岁月的宁静。
过分宁静了……
哎,他如今的状态最不缺的就是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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