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一阵天旋地转,豁然疼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地板上,以“狗趴地”的姿势。他懵圈了一会,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几天,老天爷像在开他们玩笑似地,两人的情况竟然完全调转了过来。好不容易他睡觉安分了不会折腾对方了,却不料反过来楚昊洋竟有了这半夜踹人的毛病。
沙昂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侧头望向依然沉睡的人,伸出去想要推人的手却在半途中停了下来——
月色也掩不住那人脸上的疲惫。
沙昂默默看了会,想着之前一段时间都是楚昊洋在包容他,有时一个晚上好几次被他无意识地踢下去,身上都淤青了对方也一句责怪都没有,没道理现在情况反转后换成他就做不到。
何况他们不久前才发生了一次小摩擦,他不想再生嫌隙,便轻手轻脚又回床上睡了,只不过下意识地没敢靠楚昊洋太近。
隔天。
矗立于这座国际大都市的中心城区、隶属于楚氏集团总部的擎天大厦顶层。
厚重的真皮老板椅里,西装革履的楚氏掌权者正面窗静坐着。
五分钟前,他刚匆匆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而十分钟前,他收到了手下新的调查结果。
原来那人真的不在这座城市里了!早在年初那会就不声不响直接回了邻市的出生小镇,不是临时的歇脚,而是在那里落下了脚跟!那人,不光光是离开楚氏集团想换个工作环境而已,竟是毅然决然地将这里的一切都撇下了……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楚昊洋豁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可明明他是很吃惊的,也从没预料过对方会做出这个决定。
人往高处走,多少人挤得头破血流也要往大城市发展,可能打拼一辈子都买不起一间房子,可再怎么困难辛苦,他们也依然不肯放弃。然而房子车子存款,这些对那人而言已经都不是问题,便是离开楚氏集团,也可以在其他大中型公司找到不错的职位,甚至暂时不去工作、随便到哪个旅游城市散散心玩个几年也不存在生活压力。
明明那人已经可以在这座应有尽有的大都市里站稳脚跟,为何还要舍弃?为何要自断其路回到没什么发展前景的小乡镇?
楚昊洋这一刻,心里是真的不解,混乱中又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慌,失控的感觉再度袭来,似乎冥冥之中即将失去什么……
关于那人零零散散的消息还在逐渐传递到他手上,楚昊洋压下这些乍然而起的莫名其妙的情愫,低头看信息。那上面有对方新的手机号,楚昊洋打过去却总是被告知“无法接通”,只能放下这茬,继续看下去。过去这半年来那人离开后的点点滴滴在他眼前慢慢呈现,偏偏最为关键的,却是仍然没有对方如今一丁半点儿的消息。999中文更新最快 https:/wap.999/
人间蒸发了一样……
楚昊洋突然一凛,之前他还怀疑过那个视频是陈国栋找不到人,所以想用这个方式将人逼出来,但如今看来,陈河杞早已回到出生地,估计多半的确是遇到了陈国栋的。视频里陈国栋说的避着他,可能确有其事,但如果现在那人的行踪不明不是单单避而不见,而是发生了其他什么不可抗力的事情而导致见不到人呢?
手机再度震动,楚昊洋连忙打开新邮件。
手下终于找到了那人最后工作的地方,一番调查下来得知人竟是某天突然就不见了的——
一开始同事没见人来还以为是请假了,第二天偶然听到老板一个人在骂骂咧咧说给油卡充个值充到爪呱国去了竟胆敢旷工要扣工资,那时还没想太多,直到一个多星期都过去了人还一直没出现,也一直联系不到人,才察觉是不是出事了想着要不要报警,却被老板骂了回去,竟直接做开除处理了,连上个月的工资都没付,后来看也没人来讨,老板还觉得自己赚到了。同事私下腹诽老板平日里弥勒佛一样,总是挺着个啤酒肚笑眯眯的,对谁都嘘寒问暖,看起来和善可亲,没想到骨子里是个小气巴拉爱计较的葛朗台,也不怪乎对他们这些职员只知道不断安排事情下来要他们做,却万年不给他们涨工资,现在物价年年上涨,他们都要捉襟见肘、连猪肉都快吃不起了。腹诽归腹诽不满归不满,小地方公司都差不多,东山西山都是老虎,也没办法。那同事被老板斥责回去后也不敢多管闲事,万一弄得自己工作都丢了,那是哭都没地儿哭去的,可被人一问起,心里的那些不满就一鼓囊儿倒豆子似地全倒了出来。
楚昊洋看简报看得一肚子火。那个人,离开他后,竟被这么欺负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