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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符合条件,楚昊洋也就没必要去现场跑一趟认人。他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垂下了手,却似虚脱一样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酸胀的眼睛,一瞬间觉得满身疲惫。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只是一切再度回到了原点。
竟然真的是下落不明了……
八点五十分,秘书端着咖啡照常推门进来时,看到向来风度翩翩的老板一反往常的整洁儒雅,竟破天荒得有种颓唐之感,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再怎么瞧似乎都是昨天那身,心下不由暗暗吃惊。视线一抬,不经意间再见到上司的神色,不禁心里一个咯噔,再不敢多看,搁下杯盏便要轻轻退出,却又瞟见桌几上她昨晚买来的餐盒,竟似一动未动过!她心下惊疑,不知到底是出了何等棘手严重的事情,竟让老板这般异常,可明明没听说近来公司有什么重大事故。秘书不敢多想,轻手轻脚走到桌几边收了餐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咖啡的香气慢慢萦绕室内。
楚昊洋捏了捏眉心,起身欲往内间梳洗一下,却突然想到什么,又一个电话打给还在小镇上的手下,就提了一句:“那公司安全环保达标了么?”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那头属下就领会了精神,当天下午,那小公司就迎来了相关部门的突击检查,接着就是一次次的停产整顿。
这次的查寻未果,楚昊洋并没有将人手撤回来,而是让他们继续以那小镇为中心,逐次扩大到周边邻城,务必找到那人的下落。
楚昊洋梳洗完出来后,就看到办公桌上搁着一小碗米粥,一叠小笼包,还散发着热气。他顿了顿,终是坐下吃了,吃完后开始处理从昨天下午起积压下来的工作。
高强度的工作和一夜未睡精神高度紧绷的疲累,让他暂时没有余力再去思考更多。
也逼着自己不去想更多。
跟以前一样,不能想。
然而又几天过去,仍旧渺无音讯。
这天
楚昊洋靠在二楼阳台的白玉栏杆旁,一手烟,一手酒。身姿依然优雅,他的神色在烟雾缭绕中却有些晦暗不明。
沙昂进来时就看到他神情迷离、眺望着远方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沙昂走过去伸手抽走了楚昊洋指间的烟,自己吸了一口,蹙眉吐出烟雾,淡淡问了句:“看你最近好像有烦心事,很棘手?”这话他已经问过不下两三遍,前几回都让这人四两拨千斤绕了过去,这一次……沙昂眼睛微微眯了眯。
楚昊洋侧头看着对方将才燃了一小截的烟捻熄在烟灰缸里,无所谓地收回视线,抿了口酒,才回答:“没什么,只是偶尔想抽一根。”
果然又是搪塞!沙昂望了会他,终究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追问。既然对方不想说,那他就再等。也不是等不起。楚昊洋跟他之前交往过的都不一样。这年头,家世好的遍地都是;家世好又长得好看的,也不算难找;可家世好颜值高,又头脑聪明的,就少了;家世好颜值高智商高还兼备内涵修养的,那就更是凤毛麟角!打着灯笼也不见得能遇上一个,遇到了,那是祖上积了福的,错过了只怕会追悔莫及。在沙昂看来,楚昊洋就属于这最后一种。
虽然最初,他是以试试看的心态去交往的,也明确跟对方说清楚了,可随着越是相处,他竟不自觉越是沉沦,直到最后深深为这人的魅力所折服。所以这份感情,他还是愿意用心去经营维护的。
沙昂笑了笑,顺着对方的话尾道:“偶尔?你的偶尔是怎么定义的?”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抬起修长如画的食指点了点白玉台面上的东西,闲聊家常般道,“这包烟,我记得一天前还是整的,现在已经快空了。”
楚昊洋怔了怔,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被这么一提他才觉得最近好像是抽得有点凶。可他却没说什么,只是无意识转了转酒杯,思绪竟是一飘,恍惚想起上一次抽得这么厉害时,还是去年跟那人提出分手前的那段时间……
楚昊洋豁然意识到,当时的烦躁,跟现在岂非如出一辙?他心里懞了懵:怎么会这样……
胳膊上被触碰的感觉让他骤然回过神来,心惊下竟是几不可见地抖了抖手。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诡异地觉得无法面对沙昂——这位他用了不少心思才追到的完美理想型伴侣!
握在手中的高脚杯里的酒液,因他方才不易察觉的失态还在来回冲击着杯壁荡漾流转个不停,像是在大辣辣地昭示着杯子主人的情绪也在激荡失控,再不复平静。
楚昊洋垂眸怔怔望着杯里摇晃不休的液体,思绪不由自主又开始飘起来。
一声略带不满的“喂”传进耳朵里,楚昊洋又是一醒,掩饰性地仰头喝光了杯子里仍旧在微微晃动的酒液,才若无其事地侧头望向沙昂,“嗯?”了一声。
沙昂眼角微挑,瞧着楚昊洋,淡淡地又讲了一遍:“我进复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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