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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洋静静看着他,心底不禁叹笑了声,却没再开口。
原本还想好好解释沟通的,结果这人又去查他!是不是他真的太宠这人、太好说话了,导致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容忍的底线。
楚昊洋移开目光,不再去瞧发怒中却依然惊艳四方的人,视线落到了那一地玻璃碎片上。几缕反光令他眼眸微微眯了眯。
昨天咖啡馆里,两人坐下后,楚昊洋听着席清的缓缓诉说,心里竟然一派平静。
机场乍然重逢时那一瞬间的迷惘,早已如潮水一般退去了。
其实早在当初席清不告而别、甚至从没再有联系时,他就已经决心放下了。他的地址和电话,都没变过,对方如果有心想联系,哪怕出国当时被限制不好联系,之后总归还是有办法的,寄明信片或者发邮件或者电话都可以,可始终音讯全无。
直到他都大学毕业了,去实习了,都没音信。那时起,他就告诉自己这段未曾说出口的感情,结束了,结束在他的毕业季。毕业那天,所有的人都在告别过去,迎接崭新的未来。他也是,唯一一次感性地对自己做了个求学时代的告别,包括那段懵懂朦胧未曾诉诸口的暗恋,无疾而终的初恋。
他等了两年,不会再等了。毕业当晚,他将所有席清的照片和相关东西都埋掉了,埋在了曾经他们还是十来岁小孩时玩的所谓时空胶囊的那个土坡上,在如荫的银杏树下,彻底告别这段过去。
此后,楚昊洋再也没有想起过席清。
直到昨天再度遇见。
时隔九年的重逢,看着昔日少年时代的自己喜欢过的人、曾经那个他呵护备至的少年,蜕变为如今清雅的成熟男子,似陌生又似熟悉,感慨不可谓不良多。
但似乎也只有感慨了。
对席清的归来,楚昊洋只是怔愣了那么一瞬,却在见到席清的刹那间,就明白过去的是真的过去了。
那些模糊不清的情愫,这么多年下来,早随着当初这人的不告而别而消散在岁月里。
在此之前,在毕业那天决定放下的时刻,当时楚昊洋其实也以为倘若日后再见,也许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影响,却没料到真正重见的那一刻,心里竟只有平静。
现在回头想想,少年时代的那种感情,到底称不称得上是爱情,他自己也说不清。
也许是爱,也许只是好感。
但不管是什么,咖啡馆里,楚昊洋跟席清面对面而坐的那一个多小时里,他无比清楚自己原来早就真的已经放下了。不知从何时开始,而他却始终未觉。关于席清的一切仍停留在那一年之前,以为便是放下,也始终在心里占着一个角落。可实际上,哪里还有角落呢。
真要说爱、说在意的话,后来他掌了权后完全可以去找,可他没有。自毕业那会下了决定后,就再没想过。
他从来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待席清的话告一段落,楚昊洋本着客气问出那句有什么打算的话后,席清安静了好一会,才说了自己的想法。
楚昊洋静静听着对方说要拿回席家属于自己的一切,心里竟也没起一丝涟漪,只是看得更加透彻明白。
曾经以为对方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席清的孤傲,从不为利益所屈服,如今却也露出了跟其他人一样的面貌。
自己心里那段过去,甚至都没开始过的过去,终究只是年少时求而不得的梦,也是少年时代的一场镜花水月。
就让过去那个清冷孤高的少年,永远停留在过去吧。
那时,听着昔日的清傲少年言辞间隐隐透露出希望他帮其在家族里站稳脚跟时,楚昊洋又喝了口已然冷却的咖啡。苦涩的滋味不再香醇,他表情不变地放下杯盏,迎上成长后的少年隐含希冀的眼神。
“在商言商,你想清楚的话,我们可以合作。”楚昊洋微微一笑,如是说。
如果是陈河杞的话,就能看明白这是商业化的笑容,可席清离开太久,却没能马上看出来,还以为如今的楚昊洋依然是九年前疼他宠他的楚哥。
九年。谁能不变?
席清变了。楚昊洋自己也变了很多。
只是很多改变都是潜移默化的,等蓦然回首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早已物是人非。
楚昊洋长时间的静默下,沙昂的愤怒已经积攒到极点,一项项指控越来越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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