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他自己却又没吃多少。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只是——
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那人看起来这么安详,真的好像只是睡着了而已。
“没关系,以前睡得太少,现在多睡点。”
——除了这段时日,他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人的睡颜,每次都是他醒来的时候那人早已起了。
“睡醒,我们再吃……”
——有好几次,他推开门的时候都有种门后那人会听到开门声坐起,对着他温柔微笑……
楚昊洋突然呼吸狠狠一抽,又缓缓平复下来。⑨⑨⑨xs.co(m)
他平静地将餐盘搁到床头柜上,双手撑着床铺,缓缓朝对方俯下上半身,将脸埋在对方脸侧,额抵着额。
触感是冰冷僵硬的,口鼻间没有气息吐纳,胸口也不会再有起伏……
他明白的,他都明白。
只不过,仍旧一次又一次地,觉得那人还在,只是陷入了漫长的沉眠而已……
楚昊洋自己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却还是记得给冠军换水喂食。
冠军从第一天的兴奋,到后来的疑惑,再到如今的不安。它慢慢地发现大爸爸一直睡着不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会摸它脑袋揉它耳朵顺它被毛,只是永远静静沉睡着,有时它趁着只有自己在的时候半爬上床去拱大爸爸的手,或者舔他的脸,想将人喊起来吗,大爸爸都不会给出回应。
它也敏感地察觉到另一位主人的情绪似乎也不太对劲。
渐渐地冠军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呜咽几声,默默蹲守在两位主人身边,湿漉漉的眼睛,似乎也在流露着哀伤。
它懵懵懂懂地感觉到,曾经被两位爸爸宠着的快乐日子,好像永远不会再有了……
紫苑的时间似乎从陈河杞回来那天起就停滞了,楚昊洋禁止任何人进来,他也从不迈出大门,只有冠军一直陪伴着他们,好像还是以前的一家三口。
他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得心焦,整日浑浑噩噩,甚至连过去了几天都不知道,当楚母他们突破了保镖的拦阻一路闯进来时,才知道已经六天过去了。
众人一进来就被冻得一哆嗦,外面还是炎夏三四十度高温,里面居然温度低得仿若隆冬!可随即他们又立马便反应了过来,不由神情各异。
数日不见,楚母发现儿子鬓间竟泛出隐隐雪色,瞬间呼吸一窒,又开始抹泪。
楚昊洋见这么多人冲进来,也只是一脸平静地缓缓站起身:“别打扰到阿杞,有话出去说。”
楚母尚未说什么,一条人影已越过众人直冲到床前,双膝“咚”地一下直直磕到了拼木地板上:“河杞哥!怎么会这样……”
赵东和近距离看到他河杞哥的面容,心下又惊又痛,不由泪流满面。这是他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第一次面临身边重要之人的离开。
他才从外市分公司培训回来,离开不过短短一周时间,竟发生了这般天翻地覆的巨变!早知道他就不去培训了,日日陪着河杞哥,不过是一份工作,当初若没有河杞哥,本来也没有今天的赵东和!
他居然没有陪河杞哥走完最后一程!
就为了一份工作!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啊……
赵东和将头深深埋入床铺上,眼泪不止,不一会就濡湿了被单,片刻后却又惊觉不对,一把掀了床铺,下面竟是冰床!而且室内温度打那么低,难怪这么热的天,河杞哥还——
赵东和再也想不下去,只觉哀恸绝伦。
他满心悔恨,又怨老天不公,总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边上有人在说话,赵东和却匍匐在床前,脑海中昔日河杞哥鲜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都跟现在的样子结合不起来,便也根本没心思去管其他人的争论。
“小四,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若人死后真有灵,那此刻也该过了奈河,忘却前尘了!我们都舍不得小陈,但事已至此,早点让小陈入土为安吧!你该清醒点了!”
“他还在啊!”楚昊洋原本想将人都赶出去,闻言愣愣反驳,“阿杞还在这里,好好着的……前几天指甲又长长了,我昨天还帮他修剪过……”
楚二哥深吸一口气,残忍揭开真相:“那只是因为尸——身体脱水皮肤收缩使得指甲看起来似乎变长,从而引起的错觉好像指甲在长!”
楚昊洋张了张嘴,望着陈河杞,双眼无神。
楚二哥又下了一记猛药:“你自己应该也发现了,小陈身上开始出现变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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