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滴落。
她举起那只手,轻轻把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指含入嘴中。脸上露出个诡异的笑容,镜中那个柔美的人儿,看上去如同被嫉妒扭曲了的妖魔一般,可怕。
“真是个蠢材,”金华十三的身影掠过那清晨的宫殿,化成一道光。“要是血液那么好拿,我还这么大老远来找你么?找你哥你爹要不也行么?还不就是因为你比较笨么。解结界的血液,可是要血液的主人自愿给予才有效呢,要是你坚持不给,我不也没有办法受制于你了么?真是个蠢货。”他忽的停在了某个宫殿的墙头。哎,又想起那个某人了。那个狠心的女人,干嘛不也笨点?
“算啦。你要是笨了,说不定我就不喜欢你了。”阳光下,某只想起什么开心事的猫笑得贼兮兮的,懒洋洋的。
“我忽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祈龙骑着马,正带着大队走在前面,忽的想起什么一样身体一僵。
“什么?”睡眼朦胧的流光现在火气很大,本也就是,老是拉着她晚上出动,白天还要骑马,这不是摆明了不让人好睡嘛!流光大人现在很是火大,周边的人一不小心就会点燃爆竹哦!
祈龙一听她声音就知道她起床气发作了,(不是起床气,是根本没得睡的气)和她同床这段时间,一到大清早没少被她暴打啊。幸好他武功比她好点,不然不被打得吐血?
他于是很是委婉,很是小心的说出了自己忽然发现的、重要的事情,“王才通貌似见过我耶。”
一句话把流光震得顿时清醒了。什么叫见过!是几乎天天在早朝时对着你这张脸拜三拜还三呼万岁好不好?“那你最好还是现在就溜了吧。”流光很是无奈,为什么事情到了现在是让她自己一个人来收场啊。
“好的,我就先走一步了呦~”听着欢快的声音,对于她自己一个人去辛苦做戏这件事,他根本就没半点愧疚!
一个副官凑了近来,好奇的问,“葛将军,中书令大人他这么开心,是要去哪里啊?”
“他是去见他的情人。”流光眉头都不挑一下,眼睛也不斜一下,只驱马直直的往前走。那副官“哦”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看了看流光明显冒着怒火的背影,心中无限的遐想着。他身后的一干卫兵也无限遐想着。
后来,莫名其妙的就传出葛釉蓝将军和中书令久蓝河大人实际上是彼此有情的,可是久将军却在云狂城另有情人,然后葛将军独自一人撑着悲伤,坚强的面对爱人的离去。多么伟大的葛将军,不愧为“东武的桃花女将”啊。军中对葛釉蓝的呼声便是水涨船高。
以至于后来赤啸对此事无限吃醋的时候,流光才终于明白,民众的捕风捉影以及传播小道消息这种能力,是多么的可怕啊。
出了丛林,便上了官道,一行人行了大约一个时辰,便见到云狂城那雄伟磅礴的城墙展现在众人眼前。“云狂”两个雄浑力道的大字渐渐的在众人眼中清晰起来。
“加快脚步!到了城里,大家伙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那副官往后一呼,后面的士兵们发出一片应和的欢呼声。只有流光,默默的盯着“云狂”那两个字。
“风肆平九天,云狂扫天下”。这两句是前晋殇帝手下的一句词,至今依旧脍炽人口。虽然稍微带些少年人的狂妄,可是其中的霸气和豪放,却是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的。
云狂城,便是由此而来,而另有一风肆城,更是前西晋的军备重城。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历史中的一段记载而已。
流光看着城墙上那两个雄浑有力,却又不失清俊的熟悉字体,却不由的轻轻张开了红唇。她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眷恋、痛苦都消失不见了。她还是那个目下无尘,高贵高傲的熙流光。
哦,不。她现在,是葛釉蓝。
城墙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为首一位满面严肃、威势迫人却明显上了些年纪的男人,正是王相王才通是也。他带领了一干官员前来迎接,见到流光一行人渐行渐近,他始终立在城墙之下,双手背在身后,脸上一副严肃模样。
那审视的眼神,分明不像是在迎接贵客,倒像是在押送囚犯的!
流光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曾经权倾天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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