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说了句极其轻佻的情话。
可那轻佻里,分明透着股伤心。
“……玉儿、玉儿?”
船头的风忽冷忽热。玉骨抬头,天边云层翻涌,似乎堪堪又将雪。燕国驸马爷正在拉扯他的衣袖,一遍遍唤他回神。
玉骨有点厌倦了这样一世又一世的轮回。
“不去。”
他回绝得毫无余地。
燕国驸马爷今年堪堪二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好辰光,见他一口回绝,忍不住敲着折扇轻笑道:“好!说得好!若是名冠京城的红倌儿玉骨一喊就到,那岂不是显得我都城百姓口中所唱者皆虚?来,好玉儿,我且与你打上一个赌。若你输了,今晚就得陪我一起去看花灯。”
“赌约?”玉骨抬起纤柔十指,轻拢肩头的雪白狐裘大氅,懒洋洋嗤笑道:“我不喜欢与人打赌。”
玉骨弯腰作势就要回船舱。
燕国驸马爷忙拉住他。“嗳——就赌这一回!这样吧,不管你赌赢了赌输了,这颗夜明珠……本公子都赏你了。”
落手沉甸甸的。
玉骨勉为其难地扭头看了眼。燕国驸马爷正从后头拽住他胳膊,强行把一颗鸡子大小的夜明珠塞入他手心内。
燕国驸马爷趁机把他的手牢牢握住,包住他纤柔手掌,笑道:“这可是从深海底捞来的明珠。死了上千个渔夫,才得了这么一件宝贝儿。玉儿,你可得好好儿地收紧了,别教你楼里的那些个眼皮子浅的夺了去。”
鸡子大小的夜明珠按照如今市价,得作价三千两,但有价无市。寻常百姓们压根就见不着这稀罕物。
玉骨掂了掂这颗珠子,唇角往上一翘。
燕国驸马爷立刻也扬起嘴角笑了,笑得志得意满。
“不去!”
玉骨扭头就把这颗夜明珠塞回到驸马爷手里,头也不回地道:“今夜我不想出街。”
可怜燕国驸马爷吃了一鼻子灰,只得尬笑着摸了摸鼻尖,捏着手心里那颗夜明珠自嘲一笑。“看来还是我这颗珠子分量不够。”
过了会儿,驸马爷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可要说比我这颗珠子还贵重的……也就没了啊!就连当今圣上手里头都无。我这颗还是先祖留下来的,除非……”
好端端儿的驸马爷开始敲着折扇自言自语,瞧着颇有些疯癫。
玉骨压根懒得搭理他。抱着琵琶的歌姬不让唱曲儿,此刻好奇地从船舱内探出头,张望了一眼,望见驸马爷自言自语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
“哈哈!”驸马爷恰在这时候将折扇重重地在手心内一敲,朗声长笑道:“除非是当今圣上的叔叔……那位瑞王爷手里头,还有一颗!”
已经钻入船舷内跷起二郎腿斜躺在榻上的玉骨闻言,眉头跳了跳。“瑞王爷?”
闻弦歌而知雅意。
驸马爷见他感兴趣,立刻挑开帘子也钻身入船舱,挨着他榻边坐下,附耳笑道:“玉儿你有所不知,这位瑞王爷啊……”
玉骨挑眉。
驸马爷几次三番地欲言又止,眉目间尽是轻佻笑意,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位瑞王爷,他咋样?”玉骨不耐烦地斜斜睨了他一眼。
驸马爷笑得愈发意味深长。
-“此人,乃是个天残。” https://www.3zm.la/files/article/html/49984/49984317/10144504.html www.3zm.la。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m.3zm.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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