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不错不错……”
这份满意令夏夕诚惶诚恐,但是话里的喜爱,又令她满心欢喜。
景安呢,不得不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这个姑娘。以前,他是小瞧她了——这和棋,之所以会成为和棋,全是因为她在引导,最终下成了和棋。
看来,对于这个儿媳妇,他得重新认识一下了。
景夫人则盈盈一笑,把儿媳妇拉了过来,满口骄傲道,“我们家阿尧看上的姑娘,肯定很不错。”
夏夕汗颜,围棋上虽然她小露了一手,得了他们的夸赞,但未见得能掩盖了她其他方面的瑕疵。
景尧觉得夏夕给父母初初的印象很不错,此刻该趁热打铁,立刻笑着发起见面礼物来:“对了,爷爷,爸,妈,我们过来时给准备了礼物。这些礼物全是夏夕挑的。之前我们去山亚淘宝了,东西并不值多少钱,但贵在心意。这些东西可都是按着你们的喜好去淘的,来来来,看看吧……
“这是爷爷的狼毫,爷爷以后写书法,可以试试。您看看,它这个韧,这个尖,这个齐,这个圆,这个健,绝对的好笔,写出的字,一定特别好看。”
在山亚时他们是逛过笔斋,小时候,夏夕得向阿姨教过毛笔字,可惜后来荒废了,这笔当时是她挑的,因为太贵就挑了别的,想不到他还是买下了。
“这是傲梅图。爸不是喜欢梅花吗?这是您儿媳妇画的。您看,这红梅是不是很活灵活现?”
哎呀,他竟把之前她在山亚画的《红梅傲雪》图也给带来了。那只是她的涂鸦之作,根本上不了台的。
“妈,这是您最爱的茶具,不瞒您说,您儿媳也会茶道,往后,闲来没事,你们可以好好切磋切磋。”
是的,在山亚时她曾想买一套茶具来了,后来一想,自己那么忙,买了也不见得有空用它,太浪费钱,就没下单,景尧真是贼啊,但凡她看上的东西,全被他买回来了,而且还把那几件不甚金贵的小玩意儿夸得那是天花乱坠。
不过还别说,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好。
瞧,老爷子拿着狼毫,一脸喜欢;景安拎着那画,微微一笑,看来很满意;景夫人捧着那套茶具,连口称赞:“眼光独到啊!”
“我说,孙媳妇,你不光毛笔挑,字也写得不错啊……小时候练了多久?”老爷子兴趣浓浓的。
“练过几年,最初学的是黄曦之的字,特别是他的《兰亭序》,被誉为‘天下行书第一’,《兰亭序》结体欹侧多姿,错落有致,千变万化,曲尽其态,帖中二十个‘之’字皆别具姿态,无一雷同。黄先生的用笔以中锋立骨,侧笔取妍,有时藏蕴含蓄,有时锋芒毕露。尤其是章法,从头至尾,笔意顾盼,朝向偃仰,疏朗通透,形断意连,气韵生动,风神潇洒……”(源自网络)
亏得夏夕跟着向阿姨研究过黄曦之的生平,特别是背过有关《兰亭序》的文字,否则就口拙了。
“哟,还真是遇到一个小行家了啊!”老爷子高兴啊,“来来来,跟爷爷再去比比字?”
“爸,您怎么兴致一起,就爱拉人写字,还是让孩子坐下来喝口茶吧……好好聊会儿,练字什么的,往后有的是时间……”景夫人笑着提醒。
“瞧瞧,真把我高兴坏了,来来来,我们还是坐着好好说说话,对了,你阿姨茶道可不得了,小尧尧既然说你也精通,那就来煮茶吧……”
老爷子拍拍额头,引着众人走向客厅,还提了一个议。
夏夕无不从命,不过没用刚买的茶具,景夫人拿出了一套她珍藏的古董茶具,说那茶具泡得茶特别香。
整个过程,就好像是在一个学生在参加期末考一般,她怀着紧张的心情,煮了茶水,奉与几个长辈吃——结果还算满意,尤其是景夫人,轻轻拥着她说:“不错不错,往后头我有茶友了……”
正当众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之时,门外头忽传来一阵隐隐约约地怒叫:“景尧,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要挂我电话?”
有个男人在大发脾气,听声音好像很年轻。
管家走了进来,禀告道:“老爷子,大先生,大夫人,是祁少,他喝醉了。门卫把他的车拦在外头,但他跑了进来,现在快拦不住了,需要叫保安把人送出去吗?”
老爷子顿时不高兴了,拉下脸:“那臭小子瞎闹闹什么?两家都在谈离婚了,他还有什么脸面跑来发酒疯。绑了送回祁家,让老祁好好管教管教。”
那架势可护犊了——嗯,是个可爱的老头。
“只怕他撒酒疯会伤到保安。那小子功夫不错。”景夫人说。虽然他们家的保镖身手都极好,可祁韬身份摆在那里,真把他弄伤了,祁家面上不好交代。
“不是找我吗?那我去会会他。”景尧站了起来。
“你不用出去,管家,去把那浑小子带过来。我想知道他到底还想闹什么幺蛾子……”老爷子恼火地下命令。
“是。”管家应声去了。
没一会儿,管家带了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个头一米八五左右,穿着一身礼服,感觉像是从什么宴会上下来,可用八个字来形容:五官刚硬,身形威猛——典型一硬汉形象,和景尧完全是两个不同风格的男人。
此刻,他醉眼迷蒙,看上去就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孩,由管家扶进来时,他好像还不知身在何处,在看清客厅坐的人之后,笑了笑,眼神幽冷。
下一刻,他猛地推开管家,粗着舌头走上前叫道:“爷爷,爸,妈,你们都在啊……我……呃……我找小尧……”
“瞧瞧你这德性,喝成这样还乱跑?”老爷子掩鼻,那味道真的是太刺激了。他立刻沉下了刚刚那张显得可爱可敬的老脸。
“祁韬,你不是说要离婚吗?那就不用再叫爸妈了,我们担不起。”景夫人也立刻冷下了脸。
“你找阿尧做什么?”景安跟着淡淡发问。
“我想问他一件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祁韬看向景尧,还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景尧站起,反问:“我为什么非要接你电话?”
祁韬的手极无礼的拎住了景尧的衣襟,吼了一句:“我想知道,你对景岚做了什么?”
景尧冷笑,低头看了看被他揪住的衣服,直接将他推开,讥诮道:“怎么,你还关心景岚吗?”
“景岚做了堕胎手术,字是你给签的,你凭什么签字?难道那孩子是你的?”
这突然爆出的一句怒叱,令景尧忍无可忍,直接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温淡的面色一下冰冷如霜:“祁韬,我看错你了。”
“如果孩子是我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稳住步子的祁韬恨叫了一句,“一直以来,景岚的心一直长在你那里。我这边出了任何事,她都不放心,你那边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比你妈还要紧张……我把她当宝,她把我当什么了?在床只会当咸鱼,完全不顾我的感受……”
景尧的面色一下乌云密布,一个箭步上前将其打翻在地上,一拳正中他脸部。
“祁韬,你还是不是男人?!”他厉叱。
借着酒劲,祁韬来了一个反击,把景尧压在了底下,继续吼:“我就是太男人了,太惯着她了,本以为只要我对她好,时间久了,石头做的心也会被我捂软,可她没心,她的心全长在你身上。”
说着,一拳打下去,在边上又急又乱的夏夕可顾不上了,她立刻冲上去,想把祁韬给推开,可这人分量太重,她一个小女人,动他不得,情急之下,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拎住他那条领带就往边上拖。
领带勒脖子啊,一勒脖子就疼,祁韬连忙挣扎着放开了景尧。
景尧先是愣了一下,在看到老婆霸气十足的悍劲儿时,本来坏掉的心情一下就飞扬起来了,扑哧笑出声。
同样的,这一幕也看得景老爷子、景安、以及景夫人瞠目结舌:如此护夫,见所未见。
“宝贝,别勒了,会勒死人的。”景尧忍笑忙上前扶住发飙的母老虎。
“你怎么样?没被他打裂伤口吧!”夏夕松开手,紧张直问。
“没。”景尧搂着老婆,好开心,她这么关心自己,真是让他神清气爽。
地上,祁韬所领带扯坐了,就像一个无赖一般坐在地上,瞅着他们,不断地抹脸孔,眼底尽是烦躁,忽就拍地面大叫了一声:“孩子到底是谁的?”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送给祁家。丢人现眼,实在是丢人现眼。”景老爷子大叫一声。
管家领来保镖要上前拿人。
景尧却扬了扬手,再度走了上去,居高临下地冷冷说道:“第一,我和景岚只有姐弟之情;第二,景岚怀的孩子是你的;第三,是你公开离婚消息,致令景岚出了事故;第四,景岚胎气不稳,受了刺激后出血了,医生认为没办法保住了;第五,景岚昏迷不醒时,你正在和名模们上头条,她身边除了我,没其他人……祁韬,这样一个结果,即便不是你造成的,其中也有你的功劳。你问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因为你太让我失望了,枉费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祁哥。”
说到最后,他把他拎起来,狠狠往后推了出去:“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老江,快把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给我轰出去,以后再也不许放进来。”
十二年前,他是小向楠,是一个漂亮的荫小子,甜甜软软,一身无害;十二年后,他是景尧,可以很温柔,但也可以很霸道。
夏夕看着他:软荫软荫的小向楠,她喜欢;温柔又霸气的景律师,她似乎更喜欢——女人啊,最迷的不就是这种男人吗?
祁韬被架了出去,夏夕却跟了出去,这举动令景尧摸不着头脑:“夏夕,你去哪?”
可她不接话,他只得跟了出去。
五彩缤纷的花园里,大理石铺成的过道上,夏夕脆声叫住了老江:“等一下,我有话和他说。”
老江顿时停下步子,放开了挣扎不休的祁韬。
醉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站定后眼底还翻涌着愤怒的神情:“你是……景尧的老婆?”
“对。”夏夕答应得很干脆,一步一步走向他。
这是她第一次无比肯定地认定自己就是景尧的老婆。
景尧想上来拉她,她摇了摇头,随即再次看向祁韬:“你喜欢景岚对吗?你在乎那个孩子对吗?”
祁韬长吸气,不说话,双手撸了撸那一团糟的头发。
“如果你对景岚没有感情,我想今天你不会跑这里来闹。你会闹,是爱惨了她对吗?”夏夕冷静地剖析着,“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喜欢她的全部。她的优点,自然得欣赏,她的缺点,也必然要包容。”
夏夕:“我不是景岚,我不知道她对你到底有怎样印象,但我知道一个女人要是肯为一个男人怀孩子,至少可以说明她对他还是有感情在的。
“你可以想一想,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事后避孕药多种多样,只要女人不愿意,就不会有漏网之鱼,就算有漏网之鱼,查实了直接打掉,不过是个小手术。可景岚都已经怀孕有一段日子了。像她这样的女人,没有做任何措施,任由它在肚子里成形,为什么,你想过没有?
“不要怀疑孩子是谁的,景岚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你是因为对这份感情还割舍不下,才来闹的,那么请你振作起来,让你的女人感受到你的心意。
“所谓水滴石穿,这世上或者有一见钟情,但是,我更相信日久生情,一份‘好’可以暖透一颗冰冷的心
“人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爱我的人,如果这两个人一样地待我好,或者我会选择前者;如果我爱的人,他永远不回应我,所谓的爱情总会有湮灭的时候,人心是肉长的,聪明的人,会退而求其次。
“祁韬,如果你够爱景岚,别放弃,你很优秀,她一定有被你感动过,只要你坚持不懈,总会得到她的心的……”
夏夕不认得祁韬,本不该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的,但是,她觉得景岚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有点微妙。她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出发,希望可以一解祁韬心头之惑。
祁韬怔怔站着,想不到啊,这个女人追出来居然是鼓励他,偏偏他竟被她鼓舞了:“如果……如果还是得不到呢?”
“你努力过了,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人生不过百年,该争取时争取,该放手就放手……”这话,说得很豁达。
祁韬笑笑,又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我现在不该放手?”
“你的行为告诉我,你还没真正放下,那就再争取一把。”
“你……你看得很明白。”
男人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景尧身上,看着他走上前轻轻搂上了夏夕,以一个拥有者的姿态向外人宣告着他们的关系。这样的景尧,他第一次见:每个人都有执念,或者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执念吧!
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去。
“你觉得他还能和景岚继续下去?”景尧低声问。
“感情不是单方的,而是双方的。光祁韬有心,没用,主要看景岚。我觉得景岚对你应该彻底死心了,祁韬还有机会。”
景尧是她一生要相守的人,景岚是他的长姐,她这么做,只愿世间有情人皆得愿。自然,她有私心在,只愿景岚把那份心早日放下,用到渴望得到的人身上。
“不吃醋了?”景尧一脸似笑非笑。
“你又不喜欢,我没必要穷紧张。再说了,男女之间贵在信任。如果彼此开始猜忌,感情就会走向灭亡,所以……”她回牵他白净的手掌,一脸认真,“以后我们尽量不吵架,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要是有误会了,就坦诚聊一聊,有困难,一起克服,好不好?”
“好。”
景尧喜欢这样的她,理性,冷静,睿智,充满女人味。
“以后,你不瞒我事,我也不瞒你,我们尽可以做到坦诚。”
夫妻之间,只有彼此够一心一意,没有人拆散开。
景尧目光闪了闪,一口答应:“好。”
祁韬这个插曲,轻易就被翻篇了。
晚餐的时候,四姑姑景萱回来了,但她很冷淡,而且语气很尖利,看夏夕的眼神很是挑剔:“虽然卓老爷子把卓家全托付给了夏小姐,但说句不中听的话,夏小姐资质摆在那里,想要驯服卓氏那一大帮来自国外名牌大学,有着几十年工作经验的老资格,难如登天。至于阿尧娶夏小姐,从我个人角度看,并不般配……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就不下来用餐了。你们慢慢享用。”
景萱待夏夕并不友善,没留下共进晚餐。
所幸景尧的其他家人待她都不错,晚餐气氛极为融洽。
饭后,景尧带夏夕回自己房间休息。
房间很大,是套间,阳台很大,还做了不少盆栽,郁郁葱葱的,夏夕到阳台看夜景,闻到了一阵花香,那是一株极大的芍药花,花开三色,有红有白有紫,甚是好看,瞧着那花盆,特别眼熟。
夏夕凑过去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瓷盆和她家里那盆,好似正好一对。
“在研究什么?”景尧从里头出来,也把头凑了过去。
“我家那盆芍药,不会是你留给我的吧!”她转头问,差点亲到他脸。
景尧笑着将她搂了进去,算是默认了。
“真是你呀!阿姨和我说,那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她惊讶低呼。
“是生日礼物,但要是向妈妈和你说是我送的,你会收吗?”他搂紧了看她。
不会,她心下很清楚。
当时她走了极端,旁人的话很难听进去。
“也是离别礼物。”他轻轻感慨着,“之前,我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种两珠三色芍药,一株留给自己,一株送爱喜欢的人。只要两株花都开了,就代表一切不愉快的往事都会冰释。”
“哪有这种说法,是哪个笨蛋编了来骗笨蛋的?”
但是他的期盼却令她格外心疼——当年自己伤他何其重。
“死马当作活马医。只是为自己找一个努力活下去的理由。有一阵子,照顾这株芍药,是我最最要紧的事。可惜啊,在我把它带回港市最初的那几年,它就是不开花……后来我放弃了,潜心读书,把它交给了花匠,它反而开得一年比一年好。”
世上的事,总会有释怀的时候,他后来想得很清楚。虽然牵挂依旧在,但看开很多。
“那些年,很辛苦吧!”
回想过去,她是歉疚的,当一切真相大白后,她的不理智不成熟,全突显了出来。
“一切过去了。”景尧笑笑,亲亲她细腻的额头,目光情意绵绵的,“重要的是现在,一切如愿以偿。以前的都不重要的,人呢,都得看往前看。要不,我们洗洗睡了?”
也不知为何,他后半句话,似带了一些暧昧。
她突然想到从自己认同这桩婚姻开始,她就得了默认一件事,以后,她与他就该名正眼顺的睡一起了。可现在,她觉得不合适啊!
“那个,有件事,我能和你说一说吗?”
“什么?一下变得好严肃?”
景尧笑着把她拉进房间,合上房门,两人手牵手,显得无比亲密。
“我才刚刚听说阿卓没了……景尧,我们和他的情分在,初闻死讯,我心里的难受没办法说出来,想来你也会很悲痛吧……这种情况下,我们实在不太合适做特别……特别亲密的事,死的毕竟是我们最至亲的亲人……其实本来,我们甚至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公开婚事的……”
她总觉得现在他们要是表现得太过高兴,那就是对死者的不尊重。虽然卓樾已开离开有八年了,但死讯刚刚传来,这与他们来说,就等同于刚刚死了一个亲人。
“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景尧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但不宜分房睡,爸妈会疑心,我保证,我绝不为难你……”
如此体贴,叫她好生感激。
“谢谢。”双手合十,她表示感谢。
“来吧,带我参加一下你的房间。和我说说你离开后那些的经历吧……”
匆匆结束了这个令人感伤的话题,说罢,夏夕忽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为什么十二年前你认祖归宗后,就和向妈妈以及阿卓失了联系?连向阿姨结婚你也没来。”
这不是责怪,而是疑问,景尧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以为其中定有渊源。
“自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那是因为当年我失踪,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他带着她坐到沙发上,“细节方面我记得不大清楚了。反正爸妈和我说过,我是遇到了绑架,对方拿了钱还想撕票,警方在营救过程中,击杀了两个主犯,从犯带着我逃出去后把我卖给了人贩子。后来从犯被抓,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但这个案子因为主犯被毙,具体是谁指使的,警方无从查找。我爸妈害怕当年害我的人要是知道是向妈妈收养了我,会在暗中伤害你们,所以就让我和海县这边断绝往来……”
明白了,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瞧啊,不问清的话,她又误会他了。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问我一答地说着话,他还去开了轻音乐,很轻很柔的旋律,在彼此心尖上轻快地流转,嘴里则聊着别后的点点滴滴,一抬眸,可以和爱人目光缠绻,盈盈一笑,便是万般柔情。
这样一种氛围,是景尧而言是梦寐以求的,好似人生的浮躁的尽数退去,只余静好在人间。
这一刻,他尝到了爱情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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