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却选择隐瞒包庇,不忍揭露至亲。今日听闻你在流云殿为家族明冤,良心备受煎熬,庆宁才终悔过”
语落,头也磕在了地上。
“说再多也无用,只望今日之举能让叶将军父子及七万将士瞑目。”
叶芷绾深吸一口气,眼泪无声的滑落在脸庞上。
半晌后,她睁眼面向永嘉帝,“皇上,去年十五万大军离京前往青山,您可知晓此事?”
永嘉帝面如死灰,回她:“朕不知。”
“嗯。”
叶芷绾点头,“太后年老体衰,可三日之内给叶家一个交代。至于太子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请皇上尽早下达废黜旨意。还有我姑母,既已是废后一个,请皇上恩准我将人接回将军府。”δhu五
……
离开皇宫时,夜已深,外面的雪已停,大地纯白一片,很是明亮。
她踩雪走回将军府,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身子也被掏空似的随着门檐滑下。
她就这样对着杂草丛生,满目疮痍的院子跪坐了一个时辰。
终于沉冤昭雪,得见青天。
心中的茫然与空虚却无法填补,她始终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可她想不通,既是这样,为何她的至亲还会蒙冤惨死。
难道他们只是为了验证这句古语的牺牲者么?
家还在,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太冤,太屈
迷蒙中,有人为她披上了大氅,有道熟悉又温暖的声音映入耳畔。
“芷绾,芷绾?”
听到呼唤,叶芷绾猛然张开双眼,雪后骄阳温暖而又灿烂,向前便是一扑,“姑母!”
叶谨言欣慰一笑,蹭掉她眼角的泪痕,“傻孩子,怎么在这里睡了一夜。”
叶芷绾搂着她不放开,眼中被喜悦填满,“我好想您,好想家”
“姑母也想你。”叶谨言轻抚着她的后脑,“可是你再不松开姑母,就挡了仆人进府清理杂草的路了。”
听了这话,叶芷绾赶紧起身,忙不迭给人让路进府。
趁着这会子功夫,她瞧见叶昭行怀里的孩子,一个箭步上前瞪着眼睛张望,“这便是我妹妹!”
“可不是,跟你小时候一样好看呢。”
叶芷绾咧嘴一笑,“取了什么名字?”
话语落下,她又摇着头收回,“咱们叶家之后,该去祖父灵前取一个,让他帮着瞧瞧。”
叶谨言面色一顿,没有多说只取笑她,“昭行昨夜接了我便忙活着迁灵位,寻仆人,一夜都没能歇息,你倒好,跑来门口偷懒一夜。”
叶芷绾笑嘻嘻的伸了个懒腰,又用手肘碰了碰叶昭行,“辛苦兄长啦,走,拜祖宗祠堂去。”
尘封许久的镇国将军府重获人烟气,也或许是该流的泪前夜都已流完,三人祭拜的过程并没有太过感伤。
叶昭行按照规矩祭祖上香,正式列入叶家族谱,为叶深之嫡子,叶芷绾之嫡兄,接替镇国将军一位。
叶谨言看着两人忙前忙后查阅诗经古籍为孩子取名,终是没有忍住落下几滴泪水。
她背身过去悄悄拭掉,抬手指向他们挑出来的两字。
“祈宁如何?”
祈求她可一生安宁顺遂。
叶芷绾静静思考一会,摇头,“祈字不好,听上去总有种我妹妹一生都要祈求旁人之感。”
“这个吧。”她拣出一“佑”字,“佑宁,代表我和兄长会一生护佑她安宁。”
“叶佑宁。”叶谨言重复一边,温柔一点头,“不错,佑宁有你们姑母就放心了。”
闻言,余下两人面色微动,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便传来了两道叩门声。
过去开门一瞧,三人微微愣住。
来人是自带优雅风度的耶朔王子和已经换上中原服饰的耶曼公主。
叶昭行前去请过他们,却没得到肯定的回复。
面面相对,略显古怪。
叶芷绾欲要给叶谨言介绍一下这两个还未见过的亲人,没曾想却是耶曼抢先走向叶谨言甜甜的唤了一声:“姑母~”
掺了蜜似的声音在耳畔化开,叶谨言将孩子往叶芷绾怀里一放,便开始卸簪子取镯子,忙不迭地塞给耶曼。
“今日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这都是姑母在将军府时所戴的首饰,全当是个见面礼,你别嫌弃。”
“怎么会呢。”耶曼一把收下,全部都照模照样的戴在身上,朝几人眨眨眼,“好看吧?”
连着耶朔在内的几人都点了头,那份古怪的感觉也因她的活跃散去不少。
耶朔学不来妹妹的为人处世,他站去叶芷绾身边,蹭蹭佑宁的脸才躲避着眼神对叶谨言道:“我父王说他离开家时您刚出生不久,我猜也是这般大吧——”wǎpkānshμ5
“”
说得很好,下次不许再这么没话找话了。
“呃——”叶谨言哑口一瞬,然后连连点头应承着道:“是啊,就是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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