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屋里坐下,春和沏了热茶,唐绾绾和绥安郡主边喝边说话。
“绾绾,你回去问你爹了吗?他是何想法?”
唐绾绾面上带着喜色,接过绥安郡主递过来的糕点咬了一口。
“奶奶,我跟爹娘说您让我爷爷带着我爹走也是不得已的,并非狠心抛弃他,我爹听了并未怨您,还说明日要来拜访您呢。”
绥安郡主一听这话当下激动的眼泪都沁出来了,不敢置信的又确认了一遍。
“我怎么会骗您呢,您就等着吧,明个儿我爹娘就来了,您亲自问不是更好。”
绥安郡主一听就坐不住了,忙不迭指着一屋子丫鬟道:
“对,对对,春和,你快些让人去把明个儿要用的,还有我给翰儿他们准备的物什看一遍,别有什么疏漏的。”
“英芝,你去准备我的衣裳,要素一些的。”
几人喏声下去,屋子里一下空了大半。
绥安郡主看着杵在一旁的景疏,嫌弃道:“景小子,你也出去。”
景疏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郡主,我......”
绥安郡主不容他说话,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就是你,出去吧。”
景疏看了看绥安郡主,又看了看唐绾绾,指望着唐绾绾帮自己说两句话
早上天不亮他就起床候在绥安郡主院门口,郡主出门他便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比伺候亲祖母还细致。
原以为这些时日绥安郡主对他的看法改观一些,谁知道还是如此。
景疏心里又闷又惆怅。
而被他求救的对象唐绾绾,心里那是再清楚不过,绥安郡主这是对景家人有怨气。
本来么,人家爹跟着先帝
出生入死的打天下,到最后因为先帝的猜疑没有得到什么奖赏不说,还赔上了命。
这可是血海深仇,绥安郡主没有拎刀砍人已经是极有肚量了。
想到此处,唐绾绾心里也有些堵得慌。
绥安郡主是她亲祖母,她们一家子都是因为先帝才分开几十年,以致于到老了才能相认。
等明日见了面,这事让唐翰和陈氏知道了定是要多加阻止她和景疏的。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唐绾绾有些无力,便撇了撇眼示意景疏爱莫能助。
景疏心里一滞,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次日一早,唐家人各自穿上了最好的新衣裳,装扮整齐后便坐着马车往县里去。
一路上,陈氏时而紧张时而放松,生怕绥安郡主对自己这个乡野村妇的儿媳多有挑剔,手心的冷汗将袖口都给浸湿了。
唐翰和唐山都沉浸在即将见到亲娘/亲祖母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陈氏的不安。
唯有唐绾绾,默默地拉住陈氏的手,冲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陈氏心里一暖,不安顿时少了些。
罢了,左右都是要去的,要是被嫌弃早晚都会被嫌弃,再害怕也没什么用处。
昨日唐绾绾跟绥安郡主将今个儿见面的事情商量了个遍,商量完绥安郡主又带她去新买的宅子认了认路。
唐家人的马车‘嘚嘚嘚’的进了石县城门,然后转了个弯往城西走去。
绥安郡主买的那宅子是城西最大最贵的宅院之一,宅子周围住的尽是些或富或贵的。
马车踏上城西“豪宅”区,地上铺的青砖都比别处齐正些,就连道路两边都种了花草树木。
时候不大,马车停在了绥安郡主宅子门口。
绥安郡主和英芝嬷嬷一大早的早食都没用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等了个把子时辰总算是等到了唐家的马车。
马车外是殷殷念子心切的绥安郡主,马车里头是临门一脚又犹豫紧张的唐翰。
气氛有片刻凝结,唐绾绾看着这不上不下的情境只好开口笑着打破僵局。
“爹,娘,既然收拾好了,咱们这就下去吧。”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笑,既叫醒了犹豫的唐翰,又提醒了马车外头的绥安郡主。
唐翰蓦然回神,嘴角露出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弧度。筆趣閣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任由唐绾绾掀开了马车门帘子。
唐家人下了马车。除了唐绾绾,其余三人顿时被眼前的宅邸惊住了。
随后便有些无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而门口的绥安郡主在看到唐翰的那一刻眼泪就流个不停,蹒跚着脚步迎了上来。
“翰儿......”
一声凄凄切切的呢喃顿时让唐翰仅剩的一丁点别扭也烟消云散,哽咽的扶住了扑上来的绥安郡主。
母子二人时隔几十年终于见面,均是好一顿抱头痛哭。
也许是母子天性,纵然绥安郡主和唐翰自从多年前分离就再也没有相见,可眼睛一对上就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割舍不断的亲人。
一旁的唐绾绾等人看着也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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