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说了几句话,就退了下去。
院子里只留下了沈佳言一人。
屋子里早?这么客气?莫非还要我给你搬椅子不成?”
来人一笑,语气里多了一点轻松。
径直进去屋里,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沈佳言的旁边。
试图想学沈佳言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出神。
只可惜他本人大约是不喜欢这样的,靠着椅背就不自在,最后别别扭扭的还是坐得笔直,黑暗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沈佳言。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好一会子,沈佳言才懒洋洋的办起身,顺手抓过身边小几上的一碟子水灵灵的樱桃,递给来人:“尝尝吧,从庄子里摘下来的。”
来人也没客气,接过樱桃,捻起一颗放在了嘴里,牙齿轻轻一咬,酸中略微带着一点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发开来,酸得来人眉毛都皱在了一起,捂着嘴低低咳嗽了起来。
饶是这样,也没舍得将嘴里那颗酸樱桃给吐出来。
沈佳言劈手将那碟子樱桃又给夺了回来,递过去一杯水:“酸的话,吐掉就好了,非要逞强做什么?”
来人轻笑:“沈姨生气了,就是毒药都要喝下去的,一颗酸樱桃算什么?”
不是慕天泽是谁?
除了眼前这个人,他不知道还有谁可以说心里的那些担忧?离开这里以后,他们兄妹三人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会再回来,也许再也见不到沈佳言。
今日不说,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低低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原来他上次去跟沈佳言故意闹翻,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三兄妹是之前的大皇子,如今的皇帝的骨血。
也知道了,皇帝谋划的事情,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若是成功了,他们兄妹三人就会被接回京城,享受无边的荣华。
若是失败了,他们兄妹三人就会是大皇子唯三的骨血,也会有人来将他们接走,也许一辈子就是在逃亡和颠沛流离中度过了。
所以他们兄妹三,跟之前所有的人都断绝了关系,就是怕连累别人,尽了他们的能力,希望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一个月前,他们就接到了慕破军的消息,说是他们的父亲成功荣登大宝。
如今正是事多之秋,让他们兄妹三人少安毋躁,等京城稳定后,就会派人来接他们回去。
随着消息而来的,是十来个精干的汉子,说是慕破军的下属富贵人家,为了两亩地都要打破头。
更何况是后宫?就算他们兄弟没有野心,可他们的存在只怕就碍了别人的眼!
他们兄妹三,什么都不懂,年纪又小,无人护着,岂不是羊入虎口?
去了京城,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能不能护住弟弟妹妹?
这一个月来,他每日里都在想着这些问题,却没有一个答案。
有时候他甚至想,皇帝亲爹为什么不事败呢?事败后,他们兄妹虽然日子苦些,可能活下来。
可他成了皇帝,这泼天的富贵里,裹着的都是毒汁,一个不慎,只怕他们兄妹就尸骨无存了。
……
这一切的一切,积压在心里太久,此刻他不顾一切都都倾吐了出来。
这个世上,也许只有眼前这个人,能明白他的惶恐害怕,能给他支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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