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进了一众将士们的心里。
高砌算发现了,这个女人莫须有的忐忑只是对他。而与旁人交道时,她或撒谎,或娇矜,或大方,都是手到擒来,说变就变。他已见识过她瞬息之间的妩媚与无辜,在季家的闺秀矜持,竹林里的钻营市侩。呵,真不知她到底恐惧他作甚,莫非他不够纵容。
男子隐隐升起妒火,修挺身躯漠然站在桌旁。他对她的掌控欲竟有些失去边界,只想让她唯一属于自己。
副将王芒感觉到了,关于将军的一缕阴郁。心里想着也是,将军自己的新娘子,看不见,只能听所有人夸奖,这特么得多煎熬。
连忙上前道:“好了,时候也晚,各位弟兄既闹过洞房,便都回去歇着吧!把良辰美景留给我们的新郎官新娘!”
将士们自觉出去,在院外却瞬时变得安静。
都埋伏在那呢,喜婆见怪不怪,殷切笑道:“已经亥时了,二爷和小王妃该把交杯酒喝下,早些入洞-房。”
映竹沏来两杯桃花酒,递给主子。高砌端起,支撑手肘,姜姝小心环上,羞赧着小口慢饮。
喜婆熟练地指挥带来的婢女,趁一对新人交杯酒之时,摘下发冠珠玉,繁复的喜袍霞帔,扯落腰带。
等到姜姝和高砌喝得见底时,已经被脱得只剩下中衣了。白瓷玉杯映着两人清隽娇美的倒影,众人无声退出去,陈婆和映竹冲姜姝眨了眨眼睛,暗示小姐要主动,莫触动逆鳞。姜姝咬唇,心怦怦打鼓。
凝了眼高砌,柔声道:“二爷累着了,姝儿伺候你休息。”
高砌攥住她纤细手腕:“听说病了,我瞅瞅。”
怎么旁人退去,两人却变得冷静下来,你来我往的,像在办公差。
上一回她吃了竺香丸,彼此发生过许多亲密,别开多日不见,忽然成夫妻,此时莫名旖旎又尴尬。
姜姝清楚自己没病,最近这段时间母亲生怕她有个一二,送来不少补给,体重虽没长,她是比先前滋养得更要娇莹了。
反正她心里的那些算盘,高砌都已听得一清二楚,他鄙薄她也无妨,她都已做好心里建设。
姜姝由着他搭脉,也不对他隐瞒,说道:“是烧了一天,次日便退去。只外面非议纷纷,便就势多躺了几日,还怕二爷不娶我。二爷既娶姜姝为正妃,我意外且感激,日后必谨身自持,将爷的这个内宅小院操心妥当。你若不喜欢我,便如先前所说,或当我是个木头桩子,或视若无睹。来日若有喜欢的人,只须给我一笔营生的银子,放我离去,姝儿不敢搅扰王爷。”
高砌覆着红绸,冷漠听着,一字未漏。呵,说得倒很直白,装都不装了。
他扯了扯薄唇,修长手指捻上女人柔婉脸颊:“你愿如何便如何,随意!就寝吧。”
竟连话都懒得同自己多说呢,采双与狄云崇所谓的爱情,也许只是人间奢望,能与雁北王平常说话都成奢侈。
姜姝心下凉薄,却又放松,抬头说:“姝儿服侍二爷更衣。”
莹粉指尖揩下他的中衣,里面是殷红亵衣,看见青年清健的身躯,窄腰腹肌,修长挺拔。姜姝脸红,高砌抓过她的手,让她去解绸带。
寸宽红绸覆着他双眸,姜姝并未在现实中见过高砌的全部模样。她垫起足尖,环过男子微俯的脸庞仔细解开,红绸蓦然落地,对上一双闭起的凤眸。
他眼尾上挑,衬在清隽脸庞上,不似梦中的嗜血狠厉,而有一种睥睨苍生的冷贵,倘若睁开,应是相当锐利的吧,难怪惹得太子忌惮。
姜姝看得心跳,移不开视线。
高砌抚了抚她的唇,又是那抹湿漉漉的触觉,唇珠微微上翘。他对女子容色并不计较,但不知她究竟似多美,次次惹得所有见她的人都噤声吃惊。
一时忍不住吃醋,便箍上她后颈,唇齿含咬上去。
第一次是她主动,一点点刺探,高砌任由她恣意妩媚,在刺探中分分厘厘感受到她。这一次,高砌便不陌生了,换他主攻。
一会儿搂去床上,男人抬手一扯,月洞拔步床的帘子扑簌垂落。账内烛火打着摇曳的光晕,便只剩下来两个人。
姜姝一直在脑海中回忆白天看到的图册,喜婆提示的要点,她虽表面淡然,其实都记得甚牢。她又记得陈婆说对待有疾之人,应注意无心之言,还说受伤时间短,应当主动。
在她犹豫是该错开接触,假装说累了睡吧,还是主动的时候,忽然一瞬撑胀的撕裂融合了彼此,她才知道他本与正常人一样,……或者,更要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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