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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恶犬的撒娇(第1页/共2页)

昨夜一场清雨消散了初夏的燥热,海棠含露,青荷待放,偶有微风卷起湖上的轻雾,吹皱一地芳华。

天光未亮,澄谏殿里三位当辅政大臣齐聚一堂,底下三个人吵得热火朝天,上面的小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突然间,何太尉粗犷的声音将小皇帝的注意力拉回会上。

“陛下,巡盐御史陈盛贪污受贿现已伏法,巡盐御史一位如今空缺,还望陛下定夺。”何太尉上前说道。

微生凛的眼神从他们三个人身上扫过,神色平和地问,“三位爱卿有何见解?”

钱太傅上前说道,“巡盐御史事关盐政,老臣认为监察御史姜凯元正适合此位。”

钱太傅刚讲完,英国公冷哼一声说:“且不说这姜凯元做事如何,就单论他那三天两头就头疼脑热的身子,别还没到任上,人就先折腾没了。”

英国公这么一说,钱太傅也不恼,“姜元凯那时刚到京城,身子偶有不爽实乃正常,他本就是南方人,此番前去便不会如此了。”

英国公毫不退让,“巡盐御史一职事关两淮盐政,容不得闪失,若他出了什么差池,企能因他一人耽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下面争执着,一旁的何太尉做壁上观,三人各怀心思。

微生凛一幅意兴阑珊的样子,一手支着头,一手沿着桌子上茶杯的杯沿滑动,眼见着两人几番争执不下,才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全然一幅好说话的样子,淡淡道。

“英国公说的有道理,姜凯元这般情况确实不适合去任上。”

“何太尉。”

听到他传唤,何太尉抬步上前。

“张池在蜀地待的够久了,耐得住蜀地霜雪的身子骨,应当也能扛得住淮河的风吧。”

张弛其人曾担任巡漕御史,后升入台谏,在微生凛登基后对他嗜战好杀、广纳后宫的行径数次上谏,谏书里言语犀利、字字珠玑,碍于他母亲福欢郡主,他没有动他。直到一次朝会上张弛指着微生凛对他破口大骂,这小暴君还能忍,当即赏了他二十大板流放蜀地,这一待就是两年。

他顺手一推,茶杯倾倒,杯底的茶汤尽数倾撒在桌面上绘染出一片斑驳,将他的身影映出。

“让孙执礼跟着他,一年后回京述职,要是再让寡人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三不四的话,就让他自投淮河吧。”

听到小暴君的安排,何太尉暗自心惊,微生凛平日里不怎么管事,大部分政事都是由三位辅政大臣权衡决定的,此次安排里张弛有担任过巡漕御史的经验,且为人正直,负责盐税政务再适合不过,而翰林院侍讲孙执礼处事温和细心,向来与人为善,正好与张弛的直言不讳相辅,两人若是一年后从两淮地区回来,势必会成为朝堂之上不可小觑的角色。

何太尉俯首称是,而英国公眉头紧皱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微生凛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若是英国公还不放心,不如让薛平嗣前去监督,如何?”

英国公世子薛平嗣此时正在幽州驻守大本营,他势必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前去,只是小皇帝的专断独权让他感到一丝威胁,他身后站着的是西魏传统的世家贵族,钱太傅统领文臣学者,何太尉则是执掌军政事务,而小皇帝此次却任命何太尉处理此事,虽说只是地方盐务,但盐铁向来是国家命脉,其中关窍犹为特殊,他一时间摸不准小皇帝的心理。

见微生凛话已至此,英国公只能认同。

决议完巡盐御史一事,微生凛又恢复了那副神游天外的神情,听着底下的人汇报商议,这次议会直到天光大亮才结束。

当几位大臣都走了之后,微生凛正要从龙椅上站起来,突然感觉整个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死的疼痛,他一下子扑到桌子上,不过几瞬时间,他的额头和鼻尖上便布满了汗珠,未干的茶渍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他自嘲地笑了笑,这般生不如死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他已经快受够了。

德喜听到动静,正要上前搀扶他,却听到他说,“退下,寡人一个人过去。”

说罢,他步履蹒跚地一步步向殿外走去,德喜满脸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离,最终消失在殿门后。

微生凛拖着身子往地宫走去,心脏似要被捏碎般的疼痛,身体里流动的血液如同岩浆般炙热,一点点烧灼着他的血肉,侵蚀着他的神经,嗜血的念头不断在脑中叫嚣着,他挪动着双腿步下地宫的台阶,从最后几阶台阶上摔下。

他艰难地想撑起身体却只是徒然,原本紧束的发髻早在一次次跌落中松动散落,因为疼痛痛苦扭曲的脸庞和不断在地上挣扎向前攀爬的姿态都显得他迹类鬼魅。

好不容易爬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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