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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叹了口气,拉下他的手,神情严肃的说:“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微生凛扬了扬眉尾,问道:“什么事?”
她拉过一旁装着糕点的碟子,捞起里面的点心咬了一口含糊道:“我有听到他们说谢思穆叫人准备了戏班子,打算过几天叫人在他院子里办。”
她拍了拍微生凛的手,脸上一本正经,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听说请了程家的戏班子,他们家的台柱子程至的场次一座难求,这次演出的曲目有《金玉奴》,听说程至的金玉奴扮相乃是一绝。”
白薇的手稍碰即离,冰凉的温度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感触,恍若一根羽毛轻轻撩过湖面,泛起一缕波纹。
微生凛半垂着眼眸,指尖轻捻,感受着刚刚短暂接触残余的一点温度,眼睫微颤,声音清淡,“你很想看吗?很喜欢他吗?”
他轻抬眼眸,眸光沉沉,“那个戏子。”
白薇吃下最后一口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不假思索道:“还好,就是慕名而已,据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旦角的扮相极为惊艳,唱的曲也好听,眼下刚好有机会就看看嘛。”
白薇:谁能拒绝近距离欣赏一位长得又好看,唱歌又好听的美人呢?
白薇的嘴角出现了愉悦的笑容,微生凛看着她的笑莫名感觉有些刺眼,骤然开口:“你的唇上沾了糕屑。”
白薇的神情有些猝不及防,这个话题转变得太快,她一时竟没接住。正要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鼻尖就闻到一股雪松香。
只见微生凛倾身俯来,拇指划过她的唇角,陷入微张的唇间触碰到她的唇舌,轻按她的下唇。
胸腔震动连带起一阵轻笑,吐字间勾起难以名状的情谊悱恻。
“真是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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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谢思穆接到下人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回家里。
雁归园在府内最偏僻的西北角,但里面伺候的下人却十分小心谨慎,因为这里住着府内不能提及的一个人。
他一踏入园内,伺候的下人们便跪了一地,不敢多说一句。
谢思穆满脸煞气,一脚踹开房门,躲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的人听到动静更是抱紧了被子瑟缩成一团。
谢思穆几步上前把她的被子掀掉,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你今天又去东苑了?”
那人被掐得眼球突出,脸色涨红,半天呼吸不上来,她用力的拍打他,指甲狠狠地陷入了他的皮肉里才让他勉强恢复了神志。
他松开手,那人在床上咳喘了半天都没恢复好。
理智回笼,他自嘲一声,“呵,我也是疯了,竟然还问疯子问题。”
似乎是疯子这个词刺激到了床上那人,那人头发斑白散乱,面容狰狞,行迹疯癫,用力的撕扯着床幔,被掐过的嗓子嘶哑嘲哳。
“那个贱人,贱人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谢思穆眸色淡淡,口中轻吐,“我也是你儿子,你怎么不想想我呢?”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刺激到她,床上的女人突然开始对他尖叫发疯,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去。
“去死,去死,你去死,你不是我儿子,你这个怪物!”
谢思穆躲过她扔过来的东西,抓住她的双手,靠近她耳边说:“是不是你的儿子就只有谢哲兴?当初不是你让他喝的鲛人血,吃的鲛人肉吗?怎么倒成了我的罪过了?”
她双目充血,身体不断奋力的挣扎,眼里满是恨意与杀意,口中不断骂着污言秽语。
在以前她总是一脸失望的看着他,说他是没用的纨绔,现在她恨不得杀了他,巴不得他早点死。似乎这辈子她都没有用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眼神看过他。
谢思穆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样子瞬间觉得无趣极了,将人狠狠一摔,踩过满地狼藉,走出房门,对着房外的下人说道:“好好看紧夫人,别让她到处发疯,冲撞了别人。”
谢思穆走出雁归园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他的嘴角诡异的笑了起来,逆着光,踩着阳光的影子,一步一步往阴影中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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