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行行好,玉佩真的不是我偷的!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偷玉佩!”
刹那间过往的人都朝我的方向看来,只要能吸引住周围人的目光,我就有生的可能。
那人显是没料到我的举动,发愣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求您行行好,我真的不敢偷二姑娘的玉佩啊,我发誓!”
一声声苦苦的乞求终于起了作用,在那人即要破口训斥我之前,一个男声从前方传来。
“大清早的怎么一回事?”
那人行礼后解释道:“二爷,前几日抓住了偷二姑娘玉佩的人,正要送去官府呢。”
“怎么是你?”男子走到我面前,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奇。
我看了看这位公子哥,疑惑地问:“请问你是——”
“姐姐不记得我了?前日是我在路边救了姐姐,姐姐才脱离那群人的追赶的。”
脑海里渐有印象,我狂喜道:“居然是你,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姐姐倾国倾城,让人难以忘记。”他青涩地一笑。
稚气的小脸浮起怒意,他回头不悦地对那人一吼:“你是怎么当的管家,竟敢把我的客人绑起来?”
管家仍在告我的状:“可是二爷,二姑娘的玉佩真的是在她身上搜到的。”
“你这是不相信我了?”小少爷愈发生气。
“小的不敢,二爷说的自然对。”
“那还不赶快把她松绑了?”
管家立即乖乖叫人把我松绑,赔不是道:“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一场。”
危机解除,我对小少爷莞尔一笑:“真是多谢你了小兄弟,不然我还不知道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小少爷冲管家一瞪眼,管家识趣地和其他仆人退下。
“姐姐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
见他身后跟有一名书童,我明知故问:“小兄弟是要去学堂吗?”
他马上撅起嘴,没好气地道:“你这是哪壶不提提哪壶,我都快要被烦死了。”
“去学堂学习知识,日后才有机会考得功名,你不想要出人头地吗?”
“我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去了也是白费工夫,还不如在房里做个玩意。”
“人各有志,只要你能坚持自己喜欢的,管别人怎么想呢。”
小少爷很是赞同我的观点,直点头道:“姐姐说的正是,只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姐姐如果饿了就和我一起去吃早饭吧。”
略觉得不妥,我摇头婉拒:“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和你一起去不太好吧。”
“这你就不要管了,都包在我身上!”他招手命令小厮,“让厨房多准备一副碗筷!”
拗不过小少爷的拳拳热情,我随他来到一处偏厅,厅内没有别的人。
“姐姐坐吧,我这里你随意。”小少爷坐上木椅,指了指旁边的椅座。
环顾四周,在确定没有危险后,我坦然地坐了下来,笑着问他:“请问小兄弟贵姓?”
他拍了拍后脑勺,憨憨地回答:“免贵姓林林绪之,丝端之义,姐姐怎么称呼?”
“若唯。”
心里默念他的名字,我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恕我冒犯,你家里可有什么人?”
“除去已故的姐姐,我上有兄长,下有弟妹。”
这时下人端上香味十足的早点,他按捺不住吃了起来。
“姐姐快吃。”
我夹起一个肉汤包放入嘴里咀嚼,紧绷的心随着鲜美的汤汁满足味蕾而得到舒缓。
“这包子好好吃!”我喜欢地又夹了一个。
“姐姐喜欢就多吃几个。”狼吞虎咽后,他匆忙站起来擦了擦嘴,抱歉地说,“我得先去学堂了,姐姐在这儿慢慢吃,可得等了我回来,不许偷偷溜走。”
被他戳中小心思,我尴尬地笑了笑:“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他看到我在分神,心急地大声道:“姐姐一定要等我回来!”
“知道了,你安心去学堂吧。”
反正今天迟早是会回家的,也不用在乎现在这点时间。
等小少爷离开后,我无聊地在厅内转悠,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接下来的时间。虽说外面有个小花园可以逛逛,可我当下毕竟不是客人的身份,还是不乱出去走的好,省得被人发现连累了小少爷。
只是这时间实在难熬,我叫来厅内的侍女问:“能请你给我拿一本书来吗?”
侍女点头应下,随而拿来一本苏东坡的文集。
“这是从二爷书房里拿的,姑娘请用。”
接过装帧精美的文集,我临窗而坐,品一杯茗茶,怡然自得。
“姑娘好雅兴。”背后突来一个浅浅的声音。
我放下书卷回头看去,一个面相俊秀的男子正取下黑色斗篷,里面的月白色长袍袍摆被泥泞污染,而他并无一丝狼狈。
“我竟不知道绪之今日还有客人。”他走到主位上坐下,冷淡地道,“叨扰姑娘读书了。”
“该说叨扰的人是我。”
“大爷。”刚才伺候我的侍女端来热茶。
见此情景,我福身问安:“若唯见过公子。”
“不知姑娘今日来所为何事?”他开门见山,不带一点笑。
感觉他并无善意,我不安地回道:“我曾与二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前几日被人误会抓来审问,多亏他证明了我的清白。”
“还请姑娘不要介意,近来绪之功课吃紧,由不得他胡来,这才细细一问。”他终于露出笑容,平和地道,“在下林亭之,是他的兄长。”
与小兄弟的调皮淘气不同,林亭之瞧着虽未年长多少,却更成熟稳重。
“还望林公子莫责怪小兄弟,他已经去学堂了。”
“你是怕我找他的麻烦?”他摇了摇头笑道,“这家里还就一个人能管得住他,我没这个本事。”
短暂的交流后,我和他一时无话,气氛略是诡异。
在他喝下第二杯茶后,我犹豫地开了口:“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小兄弟那里还请公子转达我的谢意。”
“难得见他留人吃饭,你就这么走了,等他回来他岂不是要找我的麻烦?”
看向他澄澈的眼眸,我颔首一笑:“那是我无礼了,多谢公子提醒。”
他起身随和地道:“我还有事就先回房了,姑娘请便。”
“林公子请留步。”在他走出房门前,我叫住他,“不知令尊中午是否在家?”
“姑娘放心,家父外出明日才回。”他仍是极浅的一抹笑意。
他和佑祺都是淡淡的,佑祺的淡更多是受外界的影响,而他的淡仿若浑然天成,教人心生愉悦,哪怕是客气时的淡漠,也不会使人不适。
只可惜这朋友是没机会交了。
在文集读到三分之二时,小兄弟从学堂回来,放下功课直嚷着要我陪他去书房。直到看清书房里摆满的手工品,我才知道原来他最爱的是雕刻,是木工之活。
“姐姐,你不会看不起我吧?”他期待地问。
说实话我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或许是没有弟弟的缘故,一见到他便特别地亲切。
摸摸他的脑袋,我摇头笑道:“怎么会呢,这是你喜欢的东西,姐姐当然支持你。”
“就知道姐姐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拿起一个雕艺精湛的展翅苍鹰,小脸满满的骄傲。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木雕,姐姐觉得怎么样?”
“这鹰被你刻得活灵活现的,真厉害!”
话还没说完,他拉了我往窗边去,炯炯有神地直盯着我看。
见他凝神的模样,我好笑地问:“你这是做什么呢?”
又盯了我片刻,他憨笑着道:“我想把姐姐的样子记清楚,好给姐姐也刻一个。”
“你要刻个雕像送给我?”
“姐姐家住何方,等我做成以后送去你家。”
时隔多年,他可爱的笑脸仍让我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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