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至帐门边上,紧紧地攥住手中的“凤尾”。
脚步声停在帐前,就在来人掀帘而入的片刻,沉碧手中的“凤尾”悄无声息地抵上了那人的颈脉。
“想活命就不要出声。”沉碧压低了声音威胁。
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立着,如泥雕木塑一般。
沉碧正自疑惑,忽听见帐外有人在问,“军师,将军命小的过来送汤水。”
被胁迫的人似乎舒了一口气,对着帐外朗声道,“我尚有军务要处理,你一个时辰后过来。”
听到这声音,沉碧的心跳错漏了一拍,执着“凤尾”的手便也松懈了几分。
那人敏锐,一把擒住了沉碧的手腕,手中微一用力,沉碧吃痛,“凤尾”掉落在地。沉碧将身一缩,俯身去捡,指尖刚一触及,“凤尾”已被踢开。她被那人一把捞起腰身,拦腰抱起。
沉碧抬脚就踢,正踢中那人的胸膛,那人闷哼了一声,手上却抱得更紧。沉碧一阵怔忡的功夫,整个人已被扔在了软榻上。
沉碧张口要骂。那人却不再理会她,径直转过身去,挑亮了案上的灯烛。
沉碧抬起手臂遮了遮刺目的光,虚目看去。烛火照亮那人瘦削的下颌,凉薄的唇线,沉碧的眸中瞬间迷蒙了水雾,再看不真切。
“你来做什么?”
沉碧听见杨悬在问,才渐渐地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
她茫然地迎上杨悬的目光,口中喃喃地答道,“寻人。”
来寻他吗?
感觉到杨悬看向她的目光分明柔和了几分,沉碧直觉他会错了意,忙不迭地解释,“我是要寻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
杨悬仰身靠在身后的引枕上,“什么样的男孩子?”
沉碧用手在自己的下颌处比划了一下,“大约这么高,长得挺好看……”
觉察到杨悬的目光中多了些玩味,沉碧讪讪地截住了话头,“他的母亲不堪辽兵□□,触壁而死,临死前将他托付给我……”
沉碧抬起头来,见杨悬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觉有些赧然,“既然不在你这儿,那我再去别处寻他。”
沉碧举步向帐外行去,忽听杨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天确实有个长得挺好看的男孩子,妄图混入军营。”
沉碧转身看向杨悬,急声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
杨悬支额看她,慢条斯里地笑道,“姑娘与我非亲非故,总要让我得些好处,才好问话的吧。”
非亲非故吗?沉碧蹙着眉头看向杨悬,她有些吃不准杨悬是什么路数,是在怪她没有第一时间投怀送抱吗?
于是沉碧向前走近了几步,试探地唤了一声,“郎君。”
杨悬挑了挑眉峰,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现在才想起喊郎君,晚了。”
果不其然,沉碧心里有了底,她身姿袅袅地行至杨悬的面前,俯身凑近了他,“长夜未央,春宵正浓,妾身觉得时辰刚好。”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道,“郎君若还嫌晚,我们还可以……来日方长。”
杨悬唇角微勾,他略略偏过头去,微凉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沉碧耳畔,“姑娘若是要自荐枕席,我可以随时恭候,不嫌晚。”
沉碧掩唇轻笑,“不过数月不见,郎君这几声姑娘,叫得妾身百爪挠心。”
杨悬的眸色微沉,突然揽住沉碧的腰身,翻身将她放倒在软毯上。沉碧抬手便抵住了杨悬的胸膛,“郎君还是先付了价款为妙。不然妾身揣着心事,纵然自荐枕席,也总难尽兴。”
杨悬的眸中清明了几分,他与沉碧拉开些许距离,支着额头侧身看她,“姑娘穿得这般严实,我连皮相都没有看到,如何先付价款?”
沉碧摊开两手,语带娇嗔,“妾身分明是任君采撷,郎君要看皮相,只管动手便是。”
杨悬的面色不动,声音中多了几分讥诮,“既然是姑娘有求于我,还要我自己动手不成?”
沉碧微微一怔,她探手抚向杨悬的鬓角,然后一点一点地滑向杨悬的下颌,轻声笑道,“郎君久经风月,难道不知,粉荷□□,亲自剥来,才有情致吗?”
杨悬微微侧头,避开沉碧的手指,“闲看玉体横陈,也别有风致。”
沉碧一晒,挑眉看向杨悬,“好,妾身无不从命。”
她的手缓缓下移,执住夜行衣的腰带,轻轻一勾。夜行衣松解开来,露出碧青色的罗衣。
沉碧将外罩的氅衣一并褪下,露出肩头一大片冰肌玉骨。
杨悬的眸色越发幽深,沉碧垂眸,探手正要去解主腰的系带。手却被杨悬握住了。
杨悬略略俯身,凑到她的耳边,语气温柔,声音微凉,“今晚,这帐中之人若是别人,姑娘也会这般自荐枕席吗?”
沉碧蹙眉,渐渐敛了神色。她眸光欲滴,心中竟有些委屈,“我会不会对别人自荐枕席,郎君不清楚吗?”
杨悬的呼吸深重了几分,他抬起手来,似要去抚沉碧的面颊,尚未触到,便猛地缩回手来。
他别过脸去,片刻之后,索性撑起身来,背对着沉碧站立。
杨悬刻意的冷淡疏离让沉碧有些气恼,她坐起身来,披上氅衣,“郎君既然嫌弃妾身鄙陋,妾身就走,不敢污了郎君的眼。”
话音未落,帐门突然被人掀起,一名红衣少女风风火火地闯进帐中,口中唤道,“风哥哥,跟我一起去中军帐,我哥哥唤你。” (https://www.sytxt.cc/read/42866542/16897714.html) www.sytxt.ccm.sytxt.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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