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如今哀家只能看着辉发那拉家族彻底沉寂下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哀家真的是悔不当初,早知今日真的不该卖辉发那拉家族老夫人那个面子。”
“只怕那位老夫人知晓后代们到后来一个不少的全都折了进来,也会怨恨哀家没有保住他们吧。”
桂枝嬷嬷是皇太后的陪嫁,自然知晓自家皇太后的所有事情。
当年若不是辉发那拉家族的老夫人无意之中救了自家皇太后娘娘的命,只怕如今根本没有养尊处优的皇太后,也没有如今这位大清帝王。
当年的皇太后还是个未及笄的姑娘家,因着遭了歹人算计而掉入了湖水之中。
大冬日里的,湖面的冰极厚,若不是有心之人特意算计,又怎么可能掉进冰冷的湖水之中?
当年的辉发那拉家族老夫人当时还是个有孕在身的女人,看到当年的钮祜禄氏掉入湖水之中,二话没说直接跳进冰冷的湖水中将落水的钮祜禄氏捞了出来。
自那次起,辉发那拉家族的老夫人就没了身孕,彻底伤了身子。
自家皇太后娘娘自然是愧疚不已的,以至于愧疚了这么许多年,从不曾亏待过辉发那拉家族半分。
哪怕知晓了娴贵妃娘娘与八王爷有过旧情,也耐心开导劝慰皇帝多给娴贵妃娘娘些时间。
哪怕娴贵妃娘娘整日不争宠爱,也时不时的劝皇帝到娴贵妃的房里坐坐。
皇太后娘娘是真的将娴贵妃娘娘当做自家的小辈儿关照着。
不然就因着娴贵妃娘娘与八王爷之间的旧情,后宫这些女人们都能将娴贵妃给撕没了。
瞧瞧后宫那些没有圣宠傍身的妃嫔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哪怕是有子嗣傍身的愉妃娘娘,不也是这两年在皇后娘娘的帮衬下才好了些吗?
连有子嗣的妃嫔的日子都有些难熬,可见无宠无子嗣的娴贵妃能够在深宫之中过得安稳,皇太后娘娘用了多大能力去看护。
在桂枝嬷嬷看来,皇太后已经将早些年欠下的情还完了。
就因着一次的救命之恩,辉发那拉家族在先帝时期,在如今乾隆帝时期都过得风光不已。
可辉发那拉家族的男人们,却没有一个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
辉发那拉家族的女子都嫁的极好,姑娘们至少有一半嫁入了皇家,做了正妻。
其实桂枝嬷嬷不只一次心里合计,或许当年自家皇太后娘娘落水一事,与辉发那拉家族脱不了关系。
“主子,当年落水的事情,您可真的派人仔仔细细查过?”
“有没有可能,害您的人就是辉发那拉家族的姑娘。而当年辉发那拉家族那位老夫人之所以跳下水救您,无非是担心钮祜禄家族找他们家族麻烦。”
“毕竟,您当年做姑娘的时候,钮祜禄府也是十分显赫的。不是辉发那拉家族能够比得上的。”
“奴婢记得,辉发那拉家族当年也有一个与您年岁相仿的嫡女,原本也是要参加选秀的,只不过因着各种原因被远嫁了。”
“主子,这件事情与当年您落水一事,当真没有关系吗?”
“主子,您当年落水的那个湖,奴婢若是没记错,是辉发那拉家族那位老夫人的娘家。”
“这么多年,不只是您对辉发那拉家族颇为照顾,就连娘家老爷和舅爷,也都格外关照辉发那拉家族。”
“尤其是这十年,陛下登基后,更是关心的过了些。”
“辉发那拉家族的姑娘,如今除了娴贵妃外,还有一个贵人。”
“那贵人但凡能活的久一些,等到下个十年过来,就会随着全宫封赏到了嫔位。”
“放眼整个后宫,一家进两姐妹的不少。可两姐妹都是主位的却不多。”
“大多数都是一个做了主位妃嫔,另一人最多是个无封号的贵人。”
“可那位辉发那拉贵人,老奴若是没记错,此次下江南就随行了,等此次选秀结束后,定然是要晋位了。”
“等到下次再大赏,只怕辉发那拉家族除了娴贵妃外,至少还要有个妃子。”
“辉发那拉家族哪怕沉寂了,可后宫的势力也攒下了。”
“尽管男人们不顶用,可若是后宫娘娘们起来了,辉发那拉家族就倒不了。”
“可他们的确是不与陛下站在一处的家族,若您继续这么关照下去,只怕时日久了,会与陛下离了心啊!”
皇太后对于此事自然心里有数,可一想到辉发那拉家族的老夫人,却始终狠不下来心。
“主子,要不明日您同皇后娘娘简单提一提?皇后娘娘聪慧,想来应当是有法子能查清从前的事情。”
“您到底是在局中的人,无法客观的看待此事。”
“皇后娘娘位份和手段都在那里摆着,且是难得的没有卷入其中的明白人,此事交给她处理定然不会错。”
“若是查清楚了事实真相,您的心里也能舒服一些不是?”
皇太后自然知晓此事要查,可自己确实没有勇气查。
想想苏婉宁平日的做事风格,皇太后轻轻颔首。
“也罢,总归是要麻烦那个好孩子了。”
桂枝嬷嬷的笑意终于回到了脸上,笑着扶起皇太后朝着内室走去。
“既然此事定下来了,奴婢服侍主子进去安置了吧?”
皇太后看着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桂枝嬷嬷,心里也熨帖。
“行,哀家若是再不休息,只怕你就要哭出声来了。”
“好歹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你若是哭了哀家可哄不好。”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之前有些难过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
皇帝此时已经写了揉,揉了写,浪费了一大摞的纸张了。
无奈的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决定再好好考虑考虑利弊,重新定一下最后对于八王爷如何处理。
但皇帝此时也想到了旁的事情,对着一旁的李玉轻轻开口。
“李玉,你跟在朕身边也有二十多年了。你说说为何朕的皇额娘这么多年那么帮着辉发那拉家族到底是为何?”
“朕确定辉发那拉家族与钮祜禄家族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且早些年也根本不熟。”
“到底是什么缘故,让皇额娘不管不顾的,非要偏帮偏心偏宠辉发那拉家族?”
李玉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了。
他平日里小心谨慎的很,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皇帝会拉着他这个太监讨论皇太后的事。
见李玉小心翼翼的样子,皇帝烦躁的摆了摆手。
“好生无趣!再怎么说你也是朕身边最得力的人,朕同你闲话家常你都不敢说话,朕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李玉无奈的撇了撇嘴,可也不好什么都不说。
皇帝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要是再接个“奴才惶恐,奴才不敢”,只怕皇帝下一瞬就要选择换个御前内侍总管了。
“此事有没有可能与皇太后娘娘年轻时候有关?比如尚未嫁给先帝之前。”
皇帝蹙了蹙眉,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明日你派信得过的人去查一查,早些年的辉发那拉家族因为何事与钮祜禄府往来甚密。”
“此事若是查不清楚,朕若是处置了辉发那拉一族,只怕会伤了与皇额娘之间的情分。”
“皇额娘这些年太辛苦了,朕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因为朕的事情而糟心。”
“若真的是有不得不偏帮的理由,朕可以再容忍他们几年。”
“什么时候皇额娘不在了,朕什么时候处置了辉发那拉全族。”
李玉忙应下此事,“奴才一会儿就让资深的暗卫出去查这些陈年往事,只是到底年代久远了些,只怕查不了那么快。”
“朕知晓,你只管让人放手去查就是,不必顾虑太多。”
李玉再度应下,随即看到了自己的徒弟小金子站在门口对着自己频频招手。
皇帝自然也注意到了,无奈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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