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后面呢?”
“呃,”他一顿,“······还在酝酿中。”
我扑哧一笑:“没关系,佳句偶得之,时候到就有了。”
“对对对。”他忙不迭讲。
然后走前几步,随手在空中一划拉,“这就是竹巷,不过我觉得更应该叫竹子海。”
我抬脚跟上去,只听他又说,“咱们只是走了一角,要想里外逛个遍,起码得个把小时,这有什么凤凰竹、青竹、紫竹,竹不竹不要紧,反正三伏天那是相当凉快。”
这话确实不错,此处温度明显比外面要低一些,我正想问问,如此茂密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小动物。
就见商言礼突然转回身,压低声说:“尤其在月黑风高的晚上,一阵阵小风,到处窸窸窣窣,说不准就来个······”
正说着,他猛地瞪大眼,直勾勾便盯向我身后,那样子就像见到了鬼。
我差点吓一跳,赶紧也回头。
可天地间,苍苍莽莽,只有竹子。
心思一转,咂摸出点滋味,脑顶不禁飞过一只呱呱叫的乌鸦。
本打算说他几句算了,但转念一想,还是来点深刻的比较稳妥,省的以后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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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吓人这事说难也不难,关键是卡点。
要恰好在对方心理防线最波动那刻,比如——
我先若无其事转过身。
他见我没什么,脸上立时露出一丝失望。
而正点恰恰就在此刻!
说时迟那是快,我乍然变了脸,惊恐万分瞧向他,手还哆哆嗦嗦往他身前一探:“阿,阿礼,你看······”
“啊!”就听一声大叫,他噌窜过来。
然后双手一扬,如同考拉瞅见树干一般,扎实地把我抱个满怀,颤巍巍的音还说:“别,别吓人,我胆子小。”
他个子很高,我生生是被按在胸口。
扑通,扑通,都能听到心跳声。
“那你闹什么,快松开。”反应过来,我赶紧拍他。
“不能再吓唬人,你得保证。”
“是谁先起的头?”
“可也得悠着点,心都要飞出来了。”他委屈地嘀咕。
果真,里面蹦跶的越来越快。
两只大胳膊死活是不松了,而我的双手,却无处安放。
抬起,又放下,实在没办法,只好拍拍他的背,“行了,不再那样,好不好?”
只觉他长长吁了口气,这才把我放了。
刚站稳妥,他又捋起心口:“唉呀,你怎么还会这个?”
我板起脸:“不许有下次。”
“还哪敢呀,这都撞枪口上了。”
瞧他心有余悸的样,我没再言语,算了吧,情急之下的举动,也不跟他计较。
他见我不做声,以为是不高兴,忙又陪着笑说:“塘塘,别不高兴嘛,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你喜欢。”
瞥了他一眼,真是怕又出什么幺蛾子,我便问:“去哪?”
“月季园,现在正好花期,我顺便去抱虎子,让它也看看你。”
虎子是他的心尖宠,一只银虎斑缅因猫,因为商言雅有孕在身,所以据他说是被放在了也疼虎子,且老哥一个人清净住着的堂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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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商言礼嘴不时闲,见到什么都能说个四五到六,而经过的小景也颇为精致,都是有心之作。
走了一阵,眼前豁然竟是一大片连绵的花海。
“塘塘,你先逛,一会儿就来。”商言礼说完,一溜烟快步走了。
这就是月季园?
他也不说清楚,前面有条黑白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左右也不见什么人,我便信步走了走。
来到近处,花看得仔细些,原来真是这儿。
此时恰逢月季花期,一朵朵,一株株,都是最盛,最美的模样。
而养花人更别出心裁,自成一景的它们三三两两又搭配在一起,幻化般生出新的一朵,色泽渐染,有的像天上虹,有的彷佛蝴蝶的羽翼,真让人挪不开眼。
一阵风吹过,那些花轻轻摇曳,我彷佛置身在霞光流彩的云海中,偶尔停步闻闻花香,深红色香味最浓,浅白若有若无。
走走看看,不知不觉路前现出一个拱形花廊,弧形拱门上挂着木匾,“月季花圃”,我沿着木栈道走了进去。
这里都是高杆月季,绿茸茸的叶子从高处一层叠着一层往下长,莹莹润润的小月季花缀在其间。
栈道两边是石子路,通向苗圃深处,但路窄了些,既然来了就要看个周全,想着我便走入一侧小路。
确实,又是另一番景色。
路两侧各有条尺余宽的水道,现在无水却是落英缤纷,不知藏了多少个花千朵,枝上的月季个头尤为娇小,但花瓣很稠,裹得又密又紧,所以颜色就更浓郁。
有一朵生的粉嘟嘟白嫩嫩,很招人喜欢,我便翘起脚,扬头细细观赏,瞧着瞧着,不觉入了神。
如果我能分点心,一定会察觉到,有个人踏着石子路,已经走到近前;如果我再仔细些,也许会早点发现他的身影,其实从进园子那会儿,他便跟着了。
此时,我看着娇美的花,而他,凝神望着我。
不知是他耐不住性子,还是我出神的太久,有个低低的声音突然传来——
“很美,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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