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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着自己的影子,也踩着他走过的路,怀里娇艳欲滴的花朵,还散着浓郁的香气。
晚风也来了,但很柔和,经过耳边,淘气地弄乱了散落的发丝。
我走得不太急,因为前面的人不知什么原因,走得也不快,就这样保持些距离,应该比较妥帖。
此外,心里也没闲着,花什么时候物归原主,讲座主题到底要不要抹开面子再追讨一番,毕竟此时没面,比明天当众没面强。
正寻思着,又来了个电话。
我只好单手抱竹篮,另只拿手机。
巧的是,这次还是商齐陈。
“还抱得动么?”他开门见山。
“放心,您的花一定妥妥的。”说着我胳膊又紧了紧。
“和你商量件事。”
我一听,正好,也想和你商量个事,所以痛快地说:“您甭客气,吩咐就行。”
其实自己一直有个乐观的相信:与你方便,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大概率也会给我方便。
“嗯,态度不错。”
他声音透着轻快,我脚底的步伐不觉也轻快了点。
就听电话那头接着来了句:“那些花,帮忙照顾照顾。”
“啊?”我立马跟了句。
不过这一声,就像坐过山车,且正是路线起伏最妖娆的地方,声调没控制好。
只见不远处漫步走着的人,抬手揉了揉耳朵。
“商老师,这事真干不来,您不知道,我是养花杀手,花到我手里,活不过三天,再者说,您买了自己又不要,干什么要买呢?”
可能一时有点激动,所以话又直,兼密了些。
“支个摊子也不容易,照顾下生意,不可以?”他慢条斯理地问。
“那您怎么不把整条街都扫荡了?”
话秃噜的太快,就见那人脚一顿。
“如果你肯帮忙,我不介意重走一遍。”
所以什么说的太重,后果得自己担,我匆忙又劝:“别别,商老师,咱俩就三只手,应该拿不过来,下次吧。”
“方塘。”他突然冷下声。
“怎么?”
“我看你不是养花杀手,说话也能噎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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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己平时真不这样,其他同学怎么评价不知道,但李乐山曾经和点芳隐晦地表达,“方塘冷漠。”等熟了些,他又说,“方塘很友善。”
而点芳则认为,我什么都好。
至于商言礼,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时严肃了些。
所以,我觉得当下商齐陈口中的自己,不是常规模式的自己,俗话讲,南橘北枳,一定是被他带跑偏。
而他却还埋怨橘子酸,那我这颗酸橘子——也只能酸得其所了。
眼见着已经要走进学校,我这还一手抱花,一手电话。
以和商齐陈几番论战的结果看,这篮子花的命运,估计就是落在如后娘的我的手中,然后香消玉损。
而主题——
“方塘。”商齐陈终于开口。
还以为他会一阵沉默到行政楼会议室,因为后来这一段路,秉持伺机而动的原则,他不言语,我也只能当哑巴。
他接着又说:“加了你微信,通过一下,晚一点把讲座主题和资料都发给你。”
我脑子登时一空,然后便有如天花乱坠般,飞满了甜美的小絮絮,他的意思是,费了一下午比牛鼻子劲还多的劲也没弄出结果的事,就如此尘埃落定了?
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正想再确认确认,又传来他声音。
“挂了吧,时间还有,你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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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策了,应该先回趟宿舍,把花撂下。
只是因为行政楼近了些,而我这两条胳膊委实也酸了些,所以就偷了个懒。
大家都在,商齐陈已经坐上主位,正听李乐山侃大山,那么说他后来是加快了脚程。
本打算悄袅走到座位,李乐山一眼把我盯住,然后虎目圆睁,彷佛长那么高那么壮都没见过花一般,喊着说:“花,花,方塘,花!”
我暗暗磨了磨后槽牙,一是埋怨自己太懒,二是真想把不认识花的人踢出去。
“方塘,哪来这么多花!”他又嚷嚷。
“路上捡的。”我压着心思,淡淡地说。
也只好如此讲,总不能瞄着那位坐的稳稳当当,似乎正看好戏的人,然后无辜地说【都是他大发善心惹的祸。】
“怎么可能?我这么大,别说花,一分钱都没捡到。”
“乐山,说什么你都信呢?”
我抬起眼,何佳笑嘻嘻地瞧过来。
李乐山吧嗒吧嗒眼皮子,突然拍了下大脑门,“哦,我想起来了,”然后歪着脑袋一脸菜笑,“方塘,不,方校花,这送花风又刮起来啦?”
“什么意思,快说说!”对面的何佳张口就问。
真是看热闹人越多越好,她如此一推波,整间会议室的人都被挑起了兴致,当然,也包括商齐陈。
他悠哉哉靠着椅背,如果那只胳膊灵活些,估计还会文雅地环着双臂,拭目以待。
“前两年,特别刚入学那会,只要一下课,教室门口要是不堵上几个送花的帅哥,我们都觉得这节课白来,那会儿,真是百花齐放。”
李乐山继续猛甩腮帮子,“有一次特邪乎,好像两个外校的人,貌似为争夺有利地势,还动了手,打的呀······”
他可能觉得光说不解气,两个大巴掌张牙舞爪做描述状。
“结果呢?”何佳紧声问。
“那自然是我姑奶奶出面,三下五除二,全收拾了。”
“啥?姑奶奶?”
李乐山自觉漏了老底,忙一摆手,“这个不重要,总之,送花之风如火如荼,好像这一半年才消停,欸,话说呢,为什么少了呢?”
他支愣着脖子,瞧向我。
我正冷着脸,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添油加醋或者夸大其词,主要那段经历着实让人闹心,如果不是点芳一直帮着摆平,上学生涯可能都会不顺坦。
而他的疑问,我倒还真思考过,结论是:点芳太厉害。
自从那两个据说是体校的男生败北于点芳,她便声名鹊起,想送花,送信,送什么的人,似乎也渐渐知道,我旁边还有如此号人物的保镖,于是,曾经热火朝天的场景就落寞了。
此时,李乐山旧事重提,我哪有什么心思和他扯,正想让他收敛些,就见何佳笑呵呵地摇摇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还能有什么原因,怕是有男朋友了吧?”
李乐山就根不知道自己是哪个阵营似的,一拍大腿,指着竹篮就说:
“方塘,这难道是你男朋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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