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疼么,我心也疼,就再忍一忍,好吗”
忍耐,我很在行,可听他这般说完,心海深入被抛在眼不见为净那个角落里的某个忍耐,倏地,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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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突然有人清咳几声。
“齐陈,检查结果出来了,血压,血糖都有点低,需要再了解些情况才好对症下药。”
商齐陈手停了一瞬,随即轻声说:“这是朴仁医院,来时先做了检查,那是柳医生,哪难受,和他讲。”
说完,又把我鬓角散乱的发丝顺在耳后,这才站起身。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朴仁,国内首屈一指的私立医院,而说话的,就是之前那个年轻男人,他已经走到近前。
人看上去眉目清朗,像个斯文书生,他在商齐陈旁边站定后,又对我细细打量了番,这才问:“方塘,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呃。”我一顿。
自己的毛病自己最知道,这些年都是这样,连妈妈也没办法,她说和体质有关系,以后结婚生完孩子就会好一些。
可现下,柳医生在问,他后面还有一群医生护士,最关键,病床边尚站着个商齐陈,一众都眼巴巴地瞧着自己。
我是又不好意思,又觉得太过兴师动众,过意不去。
没办法,只好尽量大点声,委婉地说:“柳医生,不是······大事,您开点止痛药就好。”
“什么?”他顿时一愣,随即面露疑色,“这不太——”
但他又很敏锐,立即收住话,看向商齐陈。
两人足足对视好几秒,却没望出个究竟,而后又齐刷刷瞧向我。
肚子还在一剜剜折腾,但对着近在咫尺两个大男人,特别是有他,我怎么开口?
“小姑娘,你是不是痛经呀?”斜对面一位有些年纪的护士终于打破沉默。
跟着话音,众人眼神嗖嗖都落过来,病床边那两道尤为热人。
我只觉血一顿,然后呼就往上涌。
还不待言语,就听柳医生豁然开朗般说:“哦,原来如此。”随后便以高深莫测的神色,瞥了眼商齐陈。
我压根没敢往商齐陈那飘半分余光,只觉耳朵烫的不行,估计都能红成两朵桃花。
却听商齐陈压着声说:“利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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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齐陈也许是无意,但他的言行,一般都会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斯文的柳医生忙不迭道了几声好,转而看向另侧严阵以待的专业人士们。
他清清嗓子,严肃地说:“陈主任,这种情况您有什么意见?”
“院长,这属于重度痛经,可以先服用针对性止痛药,会很快缓解。建议月经结束后再做进一步检查,如果不存在器质性问题,中医调理效果更好。”
“嗯,那就开药吧。”
陈主任答应了声,快步走出病房。
“吴主任,您觉得呢?”
“院长,可以辨证用药,再配合艾灸、针灸,以往病历的疗效都不错。刚才也看过化验单,血小板有些高,应该还受了凉,用药包再热敷一下吧,也能缓解些。”
“好,辛苦您。”
“那我去冲杯红糖水吧,小姑娘嘴都干了。”刚才说话的护士又开口。
“还是您想得周到,谢谢了,护士长。”
就这样,内科外科,妇科,中医科······搭不搭边的科室主任,都发表了一下专业意见,我听了听,估计也就是儿科主任没到。
柳医生,不对,他应该是柳院长,询完一轮的话,指挥着众人有序离开,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仨。
经这一圈人逐个对我的月事评头论足后,我的心已经如身体一般,黯然失色。
于是蜷成一团,窝在盖被里,紧合着眼,聊以慰藉地想,【这都是你自作自受,所以知道就知道吧,眼下先不疼更要紧。】
也不晓得站在一旁的两个人怎么样,反正是没再听到半个声。
一会子工夫,水到了,药来了,还有散着草药香的热敷包。
商齐陈又坐上病床,他揽着背,扶我坐起来。
我垂着眼,由着他把白瓷杯子贴在唇边,然后随着他手的步调,一点点喝下红糖水。
他又喂着吃了药片,这才慢慢放下我。
随后,他把一个热敷包放在脚底,一个让我抱着。
这一切发生的好像很自然,若忽略掉某人始终不敢正视的眼神,彷佛这二位是彼此非常熟悉,所以才自然而然,一个人依靠另一个。
他又坐在一旁,这次离枕头近了些。
我则已经有些昏昏然,看来真是特效药,且在两个药熨包的火力下,身上也渐渐暖和。
慢慢的,不再是那么煎熬的痛,人也越来越有困意。
只有疼过才知道身体无恙是多么舒服的事,我翻了个身,不知不觉头倚上了什么。
再后来,真的就是迷迷糊糊,隐约中,有个温暖的手抚着额头。
就像是妈妈的手,那么温柔,那么亲昵。
情不自禁凑近了些,像小时候和妈妈那样,轻轻蹭了蹭,然后仰了点头,用鼻子又蹭了蹭,可这只手彷佛更大些,唇瓣都划到了指腹。
那手僵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后它便更加温柔,简直如宠溺一般。
我终于心满意足,轻叹了一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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