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商齐陈在耳边轻声说:“走吧。”
我讷讷应了声,然后随着他的脚步,一同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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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有些地方积水很深,车一经过便溅起一层水浪,往来的车三三两两,也不算太少。
刚才柳其仁带着一群人,把我们隆重地送到大门口,还客气地邀请我以后再来,商齐陈瞥了个眼神,他捋着下巴,干笑了笑。
等走出老远,后视镜中还能看见一众小小的人在挥手致意。
车里放了轻音乐,自打上车起,有如心照不宣,我俩都很沉默。
商齐陈一手搭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大路。
我则撇开头,望着车窗外,出神。
这真是一个波荡起伏的夜,痛得要死时,大脑是放空安静的,可当身体舒坦了,脑袋反而往死里折腾。
说是要对他谋定而后动,但偏偏每次,莫名其妙就又走在一起,犹如磁铁的两极,怎么分都分不开似的。
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有魅力,这种魅力异乎寻常的吸人,所以自己有挣扎,有时又身不由己。
街景如穿梭的时光,转眼就是下一个,没有停留,那么我呢,能不能把这一切也当作过眼云烟,还是说,可能过不去这个人?
不知道,所有往昔经历中,往往从最初那步,便戛然而止,没有经验可供参考,而这种事,我也不想与任何人探讨。
是以到头来,脑瓜仁奔跑了八百个来回,还是枉然。
肚子似乎又疼了些,头也发晕乎,按说从来不晕车,可能人虚弱了,哪只黄鼠狼都来凑热闹咬一口。
头靠着车窗边,我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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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
一串铃声忽响,我一激灵,赶紧坐直身。
车载大屏上正显示,李乐山,来电。
商齐陈侧头瞧了瞧我,这才接通。
“乐山,什么事?”
就听一个大嗓门焦急地问:“商老师,您有没有见过方塘,人找不到啦!”
我顿时大吃一惊,随即便看商齐陈。
“没事,和我在一起。”他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李乐山嚎一声,“您和方塘······”
电话那头突然很乱,好像不止一个人,紧接着又传来个疾声:“商齐陈,把手机给方塘!”
竟是点芳。
“你是哪位?”
我赶紧接话,“商老师,是我朋友,点芳,我和她说一下,行么?”
商齐陈拿眼瞧过来,然后点了下头。
“芳,是我,别着急,我在商老师车上,正往回走。”
“发生什么事,手机也没带?”她急得声音都有些哑。
我这才想起手机,包都落在会议室,难怪她这么心急。
“之前不舒服,商老师带着去医院,走得太匆忙了。”
“很严重吗,现在怎么样?”
“别担心,好多了,回去和你细说。”
“行,那我就在宿舍门口等。”
······电话被挂断。
-
车里又响起悠扬的乐声,商齐陈手指轻敲方向盘,随后把音量调小了些。
“你和点芳是朋友?”他问。
“是好朋友,也在一个宿舍。”我回答。
又想起之前通话时,点芳对他直呼其名,语气也不太好,赶紧接着说,“商老师,点芳找不到我一时心急,说话没太注意,您别放心上。”
“看来你们很要好?”
“嗯,是最好的。”
商齐陈不再问什么。
音乐若有若无,可我却觉得车里的气氛,经这一通电话,突然不一样了,之前是尴尬中带了一丝说不清,现下是有种说不清里,藏着一丝为难。
偷偷瞥了眼,他神色看上去没什么不同,虽然只是个侧脸。
但我不由还是多想了想。
李乐山匆忙和他联系,那之前不定惊动了多少人,他的身份毕竟特殊,该不会是担心——
我觉得很有可能,人的心绪多少都会在脸上显露出来,虽说从目前看,他基本没纰漏,但自己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所以,有必要把话点一点,省的他心里烦又拉不下面子讲。
我把身子侧了侧,这样显得更郑重些,然后认真地说:“商老师,您不用担心,李乐山虽然大嘴巴,但他也是有分寸的,点芳更不会乱说。”
嗓子有点发紧,咳了下,接着讲:“以防万一,等到了学校,我一定再好好叮嘱他们,今天的事,保证不会有误会,您······”
话还没完,车子乍然就偏了方向,紧接着一个刹车泊在路边。
我险些没坐稳,却被商齐陈一手按住,他松开安全带,倾身就靠上来。
“你说什么?”他面色如水。
他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洒脱不羁,而我尚沉浸在车漂移的失重感中,所以压根没听清。
“这么快又划清界限,你是块石头么?”
哦,这才听懂,可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说话呀,刚才那么溜,现在怎么了?”
我干巴巴眨了眨眼,实在是真不晓得自己怎么了,总不能反问一句:“是呀,我怎么了?”
他好像失去了耐心,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火,而我就是那个纵火贩。
他一点点压低身子,我下意识便往后靠,一点点,直至窝进座椅中。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仓惶间,我蓦然感觉到一种怕。
这种怕并非因为他靠的太近,当下如此的距离,我竟是发现,原来心底深处,根本不再想推开这个人。
······这般发现,才真的叫人害怕。
不知是不是自己表露出什么异样神色,就见他眸子愈发黯淡,抬手便捏住我下巴。
力道还好,不重却也不轻。
我霎时一怔,所有感官不受控般全聚集在他手周围。
而这才刚刚开始,他的指腹擦过肌肤,下唇,堂而皇之般便覆上了唇珠。
然后,摩挲,缓缓的,一下,接着一下。
我简直呼吸不了,眼里,心里,全是他的手,他的眼,他的人。
他,却似乎根本不满足,眸中燃着火。
心下立时一紧,我微颤颤就说:“别——”
他指尖一顿。
凡所有就在这一瞬间停滞。
只剩下两道眼神,脉脉的,灼人的。
好像过了很久,那目光终于平复些,他的手缓缓划过脸颊,掌心贴住耳根,手指没入发丝。
然后,幽幽地说:“这么动人,为什么要说那么伤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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