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就撇过头。
再想想,他不让走,不让动,自己却动手动脚,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欺负起人来简直是连环套,让人一会儿难受一会儿傻眼一会又······脸一阵阵发热,而捂住肚子的手更觉得烫人。
“都不能说话么,要不去医院?”
“不用。”
“把头转过来,我看看。”
“不。”
“真气着了?
我没言语。
“没把你当外人,就说得直了些。”
我还是沉默。
“再恼也不能和身体过不去,气坏了,你难受,我会好过?”他抚抚背,“还疼不疼?”声音真的很温柔。
我实在憋不住,“疼不算什么,忍会儿就能过去,可你为什么非不答应,说那样的话,还那么——”
“怎么?”
“你明知故问。”
“看来这次是因为我,要不先打几下,解解气?”
我噌地转过头,他正眨了下眼,睫毛浓的像一面羽扇了。
而他突然神色一凛,认真地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骄傲,硬气的女孩,还记得那个在雨中和你理论的人么,他是我妈的司机,很厉害的,但你却把他说的哑口无言,路上他还问我,什么是君子之枢机,我就想这个女孩不简单,转着弯地教训人。后来在月季园,明明是给你挡了一下,你却说咱俩不熟,我要是和你不熟,怎么会大老远看见你在园子就一路跟过去呢,看来还是个高冷的姑娘。可你对专业又那么专注热情,作业,上课提问,备赛的每次讨论,我看到的都是神采飞扬的你,所以我不理解,她到底说了什么,你让步了。”
虽然是同样的疑问,但这次,他平平淡淡的语气,我却又感觉到了那种真诚,将心比心,还怎么能不说点什么。
“遇到刮风下雨,有的人路宽可以跑过去,淋点雨不算什么,有的路又窄又暗,借他把伞,也未尝不可。”
“世上有那么多可怜的人,你能可怜的过来?”
“再多的人我也不认识,何况也没多大能耐,眼巴前的就这样吧。”
“谁说你没能耐,我可是没翻过你的手掌心。”
“瞎说,凶人的时候不是你?”
他突然倾身,下意识我就往后靠,腰上的手臂却很紧,他的唇微动,两个人的呼吸似乎都要融在一块。
“不会再那样,否则你就罚我,随你怎么都行。”他凝着神,“我心甘情愿。”
也捋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就觉得是吃了块蜜糖,很甜很入心,我也很喜欢。
“还疼不疼?”
感觉了下,“好一些。”
“每次来都这么疼么?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我垂下眼,“不着凉就还好,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妈妈说······说再大一点就好了。”
“是得多大?”
“你总爱这么刨根问底?”我轻声问。
“那也得看是谁,只有在意的才会穷追不舍,你呢?”
“我?”
“对,你也会这样吗?”商齐陈郑重地问。
我扭头瞧向路边,其实从小就知道,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拥有,这么多年也慢慢接受,所以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我就是怕你这样,对在意的犹豫不决,不肯尽力,别人三言两语的哀求,你就放弃了。一个参赛资格确实不要紧,像你说的,以后还有机会,可如果将来有了需要你去珍爱的,任何一个阿猫阿狗来了,再苦苦求你,你也退出拱手让人?那个珍爱对你来说还算是什么,失去的痛苦你承受的来,你又让珍爱怎么办?有些东西是可以让,有些绝对不行,你懂么?”
-
我大约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也不晓得该怎么回应。
“算了,慢慢来,你要是抓不住,我就抓紧一些。”片刻,他又说,“资格赛的事,就那么办吧。”
我一顿,赶忙问:“这是同意了?”
“对。”
我不由舒了口气。
“顺心了?”
“谢谢。”
他淡淡一笑。
答应人家的事也有了交代,寻思了下,我试探地说:“也没别的事了,要不回去?”
“我还有事。”
“可不可以先下来?”
“那得看你答不答应。”
“不行。”我立马回应,来的时候只打算说件事,可一通下来有的没的全讲了,还成了座上宾,他倒是坐怀不乱,自己却一会儿做木头一会儿变傻子,还怎么敢再应承。
“也不问问是什么?”他说。
“我肯定做不来。”
“就是动动嘴皮子。”
“哦?”我一愣。
“咱们换个称呼吧,别再叫商老师。”
“可你确实是我老师。”
“有外人的时候不变,咱俩在一起,你叫个别的。”
想了想,这事似乎还可以,我记得柳其仁对他的称呼,酝酿了下,轻轻地说:“齐陈?”
他微微一滞,“好点,但我不喜欢。”
又想起商言礼上次和他的电话,“二少爷?”
“确实有很多人这么称呼,但不应该是你。”
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怎么叫过他,总不能生编乱造个吧。
“我有个建议,想不想听?”
我点点头,看来他是早就想好了。
“奶奶叫我阿星,她说天上有颗商星,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心宿,我喜欢这个名字。”说完他便瞧过来。
这弦外之音要还听不出,我就是白学了八年琵琶,可——确实不好叫出口,它与别的称呼很不同,像是能钻进人心里,一旦出了口,便再也不能把它放下。
“试试?”他看出我的犹豫。
“能不能······”
“不行。”
“这名字太——”
“太什么,太亲密?”他沉着声,“我们不已经这样了。”
“谁跟你这样。”我自然知道这是一句没底气的话,聊胜于无吧。
“没有别人叫过,所以我很想听听。”他侧着头,很专注。
我咬咬嘴唇,又瞧瞧他,有点想又有些不敢,似乎还有几分期待。真的可以这样么,如果跨出这一步,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自己是否承担的起?
可我已经不愿意费心思,也许根本不需要。不知什么时候,眼前人已经是熟悉的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牵着自己的心,此时这个样子的他,怎么好辜负?
总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低下头:“阿星。”
“看着我,再说一遍。”
缓缓抬眸,他的衣领,他的唇,直到他的眼,“阿星。”
却见他微微一笑:“塘塘。”
(https:xx/32879_32879536/30460586ht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xx。手机版阅读网址:xx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