俅旋向下散到毛毯下蜷缩的人身上。黑胡子拉碴的萨达姆在地上铺上一层冷杉树的粗树枝,以免他们坐下时身体触到下面的冰雪。
任务完成,卡扎菲和萨达姆开始照料他们的脚。漫长的跋涉毁坏了他们的巨鹿皮靴,靴子被裹成大冰坨,野性的伏尔加河里堆积的木材上的尖冰把它们又戳破。两人烤化了冻在靴袜上的冰雪,脱下来,露出惨白的脚趾。趾上的坏疽表明这趟旅程是如何的浸满了苦难。这两人留下来烤干他们的靴袜,黎日庆则转身往回走,为迎接那些落在后面的伙伴。和他们一样,他太想在火边坐一会儿,使全身酸痛的肌肉松弛一下,但“厚黑”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痛苦地在冻原上跋涉着,两次他都差一点儿掉进冰窟。由于河中两堆木材之间的水面刚封冻,不太厚的冰面难以承受身体的重量,一脚踩上去,易碎的冰面就在他的脚下晃动起来,逼迫他在精疲力竭中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卡扎菲和萨达姆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地绕过一个河湾,进入日庆的视野。这两人背上包裹的重量只有几斤,一块界石,就像一个胎儿熟悉胎盘一样,但现在他俩不得不承认迷路了。他们的坦白招来大家的臭骂,但在一片骂声中,响起她那温暖的宽恕之语。晚饭后,篝火旁,她唱歌跟大家听------《圣女贞德之歌》《把侵略者踢出门》《茉莉花》《刘三姐》《今夜无人入眠》……歌声赶跑沮丧,带来希望,使大家充满信心,面对自己的前途。
口粮短缺,分配时大家互相监督,细细地掂量着那点儿难以果腹的食品,瑞典欧洲皇家科学院食堂里那彩色的维他命药丸早就吃光了。她断然不接受副院长丈夫与治安队长的特殊照顾,只领取了一份同等的食物。和这个女人打交道,黎日庆为之心花怒放,他感到生活变得五彩斑斓,道路又宽又广。
“从今天起,再没餐食了。”日庆说,“对这些雪橇狗得盯紧点,它们也饿慌了,开始敌视我们,说不定哪天,就会扑倒我们中的一个、撕碎了吃。”他陷入往事中,目光注视着自己腾起热气的鹿皮靴,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我想爸爸妈妈了!”当罗曼罗兰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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