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宴席已经过半,张芃芃看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朝着王琴音使去眼色。
王琴音早就忍不住要站出来说了,现在得了张芃芃的允许,就像得了大恩一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大殿的中间。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给皇上行了一个大礼。
皇上和颜悦色的问道:“行此大礼,难道你这丫头还想要讨些赏赐吗?”
王琴音跪在地上,神情坚定,也触动着袁后书的心。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视死如归的对皇上说道:“臣女惶恐,但皇上是个明君,定然不会强人所难,臣女,不愿意……”
“琴音!”王丞相赶忙制止,他知道女儿这下要说的是什么话,“你不要胡言乱语!”
皇上不解的笑道:“王相你这么紧张干吗,别吓到了和这个孩子。”
王琴音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抬起头,眼神聚瞳:“皇上,臣女不愿意嫁给殊王爷,臣女心中已经有了新上人,不愿意做这个王妃,请皇上恩准。”
“咚”的一声,王琴音将头重重的磕在大殿地板上,在寂静无声的时候,夺目群臣。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被磕破,鲜红的血迹随着伤口滑落,印在她白净的脸颊上,很是触目。
皇后看皇上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知道要生气,赶忙想要为王琴音解围:“这丫头说的什么胡话,王丞相还不快将她拉回去?”
王相回过神来,刚要离开座位,就被皇上的声音给叫住。
“让她说!”
王琴音冷冷道:“皇上对我王家的恩典,父亲日日不忘,臣女自知抗旨是死罪,所以请皇上对今日能够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在臣女的身上,臣女,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皇上嘴角轻轻的抽搐一瞬,张芃芃知道他心中是无尽的汗颜,也知道他不会允许赐婚第二次失败。
“你是有几个脑袋,敢这样对朕说话,这婚约你就是不想嫁,也得嫁!”
“若是臣女,就是不嫁呢?”王琴音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这样大胆的对皇上说话。
皇上不屑的噙笑一声,“死。”
“皇上,竟然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吗?是非要强行的强迫百姓之人?!”王琴音声音洪亮,不容反驳。
“放肆!王丞相,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吗?”皇后已经怫然不悦。
王丞相此时懵住,懵了之后迅速到了王琴音的身边,跟着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颤抖:“皇上恕罪,恕罪啊!”
皇上俨然很生气,但事顾全了大局,他只说要将王琴音给关闭起来,毕竟从心底里,他也不愿意这桩赐婚又出现什么问题。
可是他没有想到,就在他说完要罚的时候,王琴音已经嘴角也挂上了鲜血,这殿上众人也是惊呼一声。
“怎么了?”皇后紧张的问。
张芃芃见状,装作紧张的站了起来冲到王琴音的身边,见她脸色发白,知道了是沈笙之前说的情况,心中并不慌张。
“琴音,琴音你怎么了?”
王琴音觉得一口气在胸口出不来,依旧吊着这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声音:“既然皇上说了非死不可,那臣女,只能以死来抗旨!”
龙颜已经大怒,面色僵硬得十分难看,就算是坐在边上的皇后和郑贵妃,也不敢随意说话。
在这片刻的时间里,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各怀心思。
那些管家女子有一起惋惜的,有的觉得幸灾乐祸,这个王妃的位子,就又空下来了。
陆温情刚刚丢脸丢大了,这会儿舒了一口气,心头起了怒火,加上与沈严川的筹谋,正是满面春风的看着她们。
呵,张芃芃你刚刚对我的欺辱,一会儿,再等一会儿,我就加倍的还给你!
皇上猛然拍着龙椅靠手上的龙头而起,目光狠戾,让人望而胆怯。
“王为谦,你王家就是这样对待朕的恩典?!”
王相此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眼前气息微弱,就快要香消玉殒,根本就抖动着嘴巴不敢说话。
终于在徘徊之中,王琴音失去了呼吸。
“琴,琴音?”王相气若游丝的叫唤了一声,已经确认了王琴音失去呼吸,不敢相信的傻住,瘫软无力的坐在地上。
皇上双目如鹰瞪着座下之人,拳头紧紧握起。
就像事先筹划的一样,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去惩罚王为谦,他是老臣,也是他年少时的伴读,但事情已经发生,在这电光之间,他在思考。
沈笙朝着坐在角落里的袁后书看了一眼,袁后书也是视死如归的回之,随后大步向前走上大殿。
“臣,户部尚书袁沉之子,前俩请罪!”
“你请的什么罪?”皇上冷冷问道。
袁沉是个喜爱独善其身的人,向来就不愿意招惹是非,袁后书这么一出来,差点没给他吓摔倒。
袁家与王相交好,他们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他岂会不知道。
袁后书重重磕头:“王家千金口中所说的心上人就是我,是我们约定好一起共赴黄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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