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奶奶这是怎么了?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奶奶,你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张芃芃将张老夫人扶了起来,“你睡了很久,肚子饿不饿,我让嬷嬷准备点吃的给你。”
“先不要忙这些了,芃芃。”张老夫人示意张芃芃在身边坐了下来,“刚刚我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我梦到二十年前,你的祖母带着你母亲来张府看我,那时候我家老爷也就是川儿的爷爷还在朝廷为官。醇亲王和你爷爷的关系特别的好,那时他正好来张府找你爷爷谈事。三十八岁的醇亲王成熟稳重,知识渊博,又懂得哄女人开心。你母亲一直被半软禁在她们月氐国的别院里,哪里见过如此贴心又能说会道的男人,他们就那样相爱了。”
张芃芃耐心地听着,她太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可是她不敢问老夫人,老夫人故事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她的父亲。
“后来啊,唉,后来的事情谁也没有想过。”老夫人的眼中竟溢满了泪,“不过,我知道,你母亲那段时间是幸福
的。”
“奶奶,你是说当今的皇上是萱公主的……”
“可不能瞎说。”张老夫人伸手捂住了张芃芃的嘴,“我饿了,你去叫人做点小点心给我吃吧。”
张芃芃端着点心回到老夫人的房间里,她正在凝望着桌上的一幅肖像画。画上的那个女子,长相清秀,身着华丽,
头上却简单地用一根发簪挽着。她的脸侧向一方,眼睛似乎凝聚在某一点上,那里一定有让她心情愉悦的人或物,
她的那双眼睛里充满着欢欣。
“二十年了,月儿,你担心的那些事情终究还是来了。”张老夫人抚摸着画上女子的脸,喃喃说道。
张芃芃满腹心事地离开了张府,她原本想向老夫人追问,问清楚老夫人嘴里的那个月儿到底是谁,再问清楚她所的那件让人担心的事情又是什么?可是,她一走进屋子,老夫人已经极为敏捷地将画像收了起来,不落痕迹地塞进她的手袖里,后来又借口她累了,想休息,将张芃芃赶了出去。
这么明显的借口,张芃芃竟然没有办法去揭穿,因为老夫人的确在那里不停地打着瞌睡,她望向张芃芃的眼睛里充满着真诚和渴望。
张芃芃不想回别院,想起沈严川现在还在酒庄,便朝酒庄的方向走去。
酒庄还没有恢复营业,工人们还没有回来上工,只有秋叔一个人在那里忙碌着,整理着一些余粮,见到张芃芃过来,恭敬地打起招呼。
“秋叔,二少爷呢?他不是早就来酒庄了吗?”
“二少爷,二少爷他是来过,不过他又说要去见什么朋友,就走了。”
这个沈严川又躲到哪里去了,真是让人不放心。
可是为什么要不放心呢?他可是张家二少爷,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就算别人不知道他是谁,对他进行挑衅,他那一根长鞭也足以让人退避三舍。更何况,他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气质只会引来别人的钦慕,又如何会有人无故挑畔
呢。
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来,额头微蹙,问起秋叔来:“秋叔,那张来山庄究竟在哪里?”
“大小姐,你说的可是义薄张天真豪杰落庄主的张来山庄?”
“应该是吧。”
“那山庄原本应该是在甘肃,就是河西走廊那一块,不过我听说,他们在离静河镇不远的一个村子里买下了一块地,盖了一个新山庄出来。”
“真的,你知道在哪里吗?”
“大小姐,我哪里会知道在哪里啊?不过,二少爷知道啊,二少爷和那山庄的少庄主关系挺好的。”
我自然知道你们二少爷和那少庄主关系密切,要是我能问你们二少爷,还用跟你废话吗?
张芃芃抓起一把稻谷,揉了揉,又放到鼻子下闻了下:“秋叔,我怎么感觉到这稻谷不像先前的那一批啊。”
“大小姐你的感觉真是灵敏,这一批是二少爷新近的,说是朝廷需要一批酒,让我们酒庄赶制出来。”
“噢。”张芃芃又跑到其他的仓格里瞧了瞧,果然都是新进来的果蔬菜,量还不少,看来朝廷是有重大喜事要庆祝了。
她把自己的脑海里的历史知识从头到尾搜了一遍,也没想到戊戌变法失败后清朝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难不成是慈禧太后庆祝她重又夺得了大权。
“大小姐,大小姐。”秋叔低低地唤着,“我算了一下,其实少爷拿回来的那张订单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原料。少爷也没有要把这些原料拿去酒窖里进行过行发酵的意思,我好几次想问少爷,这批粮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却都不敢问。”
见张芃芃没有回应,秋叔又叹道:“这已经不是二少爷第一次以酒庄的名义进粮食了,上一次进的那么多粮,二少爷说酿酒的时候糟蹋了,这一次,我怀疑又是被糟蹋的份啊。”
沈严川,酒庄酿酒的技术就放在那里,怎么可能糟蹋那么多的粮食,你究竟把粮食送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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