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督军,我乃是永安侯府世子,你如果强行带我走,就不怕东临兵临城下吗?”他目光沉沉,言辞冷峻。
宋昔不为所动,“世子妃暗害城主,难道就不怕我奉行天兵临城下吗?”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佟一夕,“我奉行天虽然只是一座城池,却和四国早有协议,四国之人无论是谁,只要在我奉行天犯法,我奉行天都可处置。”
“更别说如今伤的是我奉行天的城主,世子,你以为此事若是传回东临,东临的皇室会放过你们吗?”
奉行天虽不是国,却也是可行国之事,这也是佟一夕一心想要得到奉行天的原因之一。
他们正说着,忽然风盼上前一步,手上一把白色粉末撒了出去,粉末顺风吹到了面前的人身上,白色粉末一沾染上皮肤,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啊!!!”
顿时惨叫连连。
风盼手下不停,她早就已经给他们随行的人喂了解药,“你们快走。”
她推了一把安凌恒。
安凌恒眉眼一皱,却还是抓着佟一夕,快速离开。佟一夕转过头看了看风盼,那一身的粗布麻衫也没有一个完整,不到五十的年纪,却已经满头银丝。
宋昔见安凌恒他们逃跑,手下搭箭,嗖的一下射过去。
箭破空而来,安凌恒察觉到,一个侧身躲过了这只箭,可下一只箭却已经到了跟前,他抬手一挡,冰冷的扎入血肉里。
他毫不犹豫,抬手砍断了箭,转身带着佟一夕快速离开,身后传来宋昔的声音,“世子,这箭可是有毒的,唯有我奉行天能解。”
“凌恒……”
“走!”
安凌恒带着佟一夕快速离开。
而原地,倒在地上哀嚎的奉行天护卫包围圈中,风盼眉心正中一箭,双眸圆瞪,直直的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气息。
只是她临死之前,手上粉末尽撒,宋昔怕被沾染,只好退后,眼睁睁看着安凌恒带着佟一夕离开。
边城。
府衙内来往成群,偏院时不时就有神色慌张的大夫被人赶了出来。
“滚,滚,庸医,庸医!”佟一夕声音尖锐的喊道。
赶走了最后一个大夫,她转过头看向床边躺着的安凌恒,他脸色泛青,嘴唇紫红,中箭的手臂手指甲都变成了紫色,可见毒性之强。
安凌恒重重的喘息了几声,抬眸看向走过来的佟一夕,“按他们说的做吧!”
“不!”佟一夕摇头,“我能想到办法的。”
他是世子,他如果没了这只手臂,别说去朝廷当官了,就是世子之位恐怕也不保了。
佟一夕跪坐在床边,伸手抓着安凌恒的手,手指已经粗如萝卜,早已没有了知觉,她捧着手贴到自己脸上,“凌恒,我去求宋昔,去奉行天,一定有解药的。”
安凌恒用另外一只手摸着佟一夕的头发,“别去。”
“我……”
“去了,你会死。孩子……怎么办?”安凌恒嗓音沙哑如纸,“事已至此,难道还要赔上孩子的命吗?一夕,听我的话,好不好?”
他虚弱的开口,佟一夕抬头看过去,见他双眸之中情绪复杂,心头一震,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全都是她害得。
如果不是她……他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佟一夕趴在床边,哽咽了两声,才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安凌恒薄唇扬了扬,似是在笑,视线缓缓落在了自己中毒的胳膊上,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翩翩好儿郎,却成了残废。
奉行天。
城主府。
宋昔连夜赶回了奉行天,没有歇息,直奔城主府,把一路追捕的消息全都上禀。
荀自坐在交背椅上,“枫华死了?”
“是,尸体已经带回来了,因她身上有剧毒,所以尸体毁坏有点儿严重,但是沿路一直都是我守着的,必定没有被掉包。”枫华心机深沉,深谙计谋之策,他也是怕其中有诈,所以这一路都是他亲自看护尸体的。
张芃芃坐在宋昔旁边,眉目一皱,“等会儿我去看看。”
“是。”
宋昔抬眸快速的看了一眼张芃芃,又垂下头,继续道:“我们的人暗中去了边城,佟一夕和安凌恒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呆在府衙之内。我们的人进不去府衙,这段时间,永安侯府也派了人过来,是以,我们也只能从那些大夫的口中得到消息。”
“……”
“安凌恒为保命,自断一臂。”
张芃芃眸色微闪,半响才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宋昔把事情交代完,张芃芃跟着他一同出去,院子外的青砖地上以白布覆着一具尸体,用奇香掩盖住尸臭味儿。
宋昔对着护卫示意,护卫连忙掀开了白布,露出枫华的尸体,因她身有剧毒,尸体腐烂比别的要快一些。
饶是城主府的这些护卫,看了一眼之后,都偏过头,看不下去了。
宋昔抿了抿唇,勉强压制住那一股恶心。
可张芃芃的申请没有什么变化,她蹲下去,细心的检查了一遍尸体过后,接过一旁护卫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道:“是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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