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带侄子见见世面。
你叔说什么奶奶问。
他说下周五之前要带我们去吃大餐,如果做不到,他愿意撅着屁股,让爷爷拿着藤条打一百鞭。
好耶——姐姐欢呼。
那在打你叔之前,我要不要用可逆练一下手?爷爷一本正经的和奶奶商讨。
别吓唬孩子。奶奶则道:用擀面杖打就行了。
晚餐吃了太多,钟可逆颇为疲惫,就算姐姐喊他去泡二手澡,他都懒得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只虫子,缓缓沉入梦乡。
嘀嗒——
一滴水落在地板,钟可逆惶然惊醒。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但身体诡异的向前移动。
空虚——
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存在。
好像五脏六腑被掏空,然后塞进了一团无用的浆糊。使得躯壳装不下‘惊恐’这类情绪元素。
手臂与腿仿佛已然退化,钟可逆只知道如何屈伸手指。
手指一动,身体便漫无目的地前行。
这是条潮湿甬道,尽头有象征着光热的白点。
钟可逆浑身不适,开始畏缩不前。
仿佛黑暗与潮湿更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但,人的意志告诉他,不能蜷缩于黑暗,要勇于探
索光明。
于是,他爬出了甬道,曝于光明之下。
模糊的视线中出现长短不同的‘一’,宛若平面世界的壁障。
待他接近一个‘一’,却发现这堵墙是半圆的,而且越靠近,越发现墙本身也是一个世界。
于是他改变路线,沿着墙往上爬,很快他发现没有路了,前方不是墙,而是悬崖。
他想起了一句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果断的走到悬崖边缘,毫无悬念地发现了另外一个平面世界。
骤然间,飓风大作。
两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他视野中。它们是墙,是世界,是移动的世界。它们纠缠在了一起,每一次扭动,都让他领悟了什么
于是乎,他陷入了沉思。
直到一阵狂风大作,陌生而又熟悉的音节从四面八方通过腹部的气门涌入体内。
他终于顿悟了。
原来那些‘一’是椅脚在地面的投影,所谓的悬崖是桌子的棱,而扭动的它们就是纠缠在一起的人啊!
恰巧这时,一本名为‘书’的世界砸在了他臃肿的躯壳上。
一瞬间,它爆开了,被束缚的灵魂也得到了解放——
卧槽———
梦太真实,钟可逆着实震惊。
撑了个懒腰,窗外月华如水,灌满了整个屋子,于是钟可逆来到窗边,将窗帘拉上。
房间本应变暗,然而钟可逆却能感知到床桌椅的色彩位置棱角。不能分辨是记忆的导致的,还是自己拥有了超能。
与此同时,门外却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
钟可逆后悔没锁门。
果不其然,门悄然被推开了。月光消逝的屋子中,姐姐身着素白睡裙,抬着手不断摸索,谨慎小心地朝床上走去。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膝盖磕到了床棱,让她一阵吃痛。
历经千难万险,她终于摸索到了床,一下躺了上去,手脚并用地夹着被子,脸埋进被子蹭啊蹭。
小嘴还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语。
钟可逆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衣柜中取出一床被子,盖在了姐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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