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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庆第一次听到有关他的童年糗事,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丢人现眼,放下碗筷认真打量起林充来。
林充与郑广年纪相仿,三十岁出头,面容白净,唇上两撇八字胡打理得一丝不苟,一袭名贵锦缎制成的长衫裁剪得极为合体,不说话的时候浑身散发出读书人的温文尔雅。
被郑庆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林充轻咳一声道:你瞅啥?
懂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标准答案是瞅你咋地,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双方就会在再瞅瞅试试试试就试试之后发展成一场全武行。
郑庆险些被林充极富诱导性的用语带歪,急忙换上一副仰慕的表情道:我是在想林公
我和郑广是生死之交,你唤我一声林兄即可。林充打断他的话,纠正道。
郑庆脸颊不由抽了抽,难道不是你被摧残得九死一生,我兄长把你救出生天?原来生死之交这个词还能这么用
我是在想林兄当初几度沦为海寇俘虏,究竟是凭何手段才撑到我兄长把你从魔窟里解救出来?
郑庆的话让林充瞬间陷入人生当中最悲惨的一段回忆,身陷贼船的每一夜,每一日所经历的惨痛经历突然都在眼前重现,那毫无人性的摧残,痛彻心扉的鞭笞,让他全身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郑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旁边的苏四狗却傻了眼,正事还没说,要是林充疯了怎么办?
放下手中的茶碗,苏四狗匆匆走到林充身边,用那双巨灵熊掌连连拍了他肩膀几下。
林公莫在回忆了,往事不堪回首,如今苦尽甘来,更要勇敢的向前看。
在苏四狗的剧烈袭击下,林充脑子里的伤痛渐渐被肩膀上的剧痛所取代,嘶得吸了口气,半天才调匀了呼吸。
见笑了见笑了,实是那段经历太过不堪入目,每每提及我都无法直视。
郑庆猜测那段遭遇肯定给林充造成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一回忆起当时场景就会立刻犯病。
他实在脑补不出究竟发生了多难忘的事,才会让一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进士公变成这幅模样。
不过好在林场没发展成斯得哥尔摩综合症,否则一见到有人举鞭子他就激动地高呼来鞭笞我呀
那才是真的无可救药。
见林充神情恢复正常,苏四狗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清单,交到他的手上。
林家是郑广他们最大的销赃渠道,苏四狗当然要让林充知道这次他们带了什么货来。
越看林充脸色越惊讶,朝着顾郑二人问道:你们该不会劫了蒲家那两条船吧?
也不由得他会惊讶,郑广他们平时每次交给林家销赃的货物价值都不过几万十几万贯,像这次一下送来价值五十万贯的赃物,除了打劫了蒲家传说中的那运宝船他想不到别的答案。
苏四狗和郑庆矢口否认,这种随时可以引来灭顶之灾的消息哪怕是林充也不能透露,真要告诉他实情反而还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也不问你们这些货是从哪来的,只要劫蒲家那两条船的不是你们就好,这回蒲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为了查那两艘船的下落,连占城的船队都调过来了,现在福广海面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事儿,谁掺和进去都没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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