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路上碰巧遇上那商队。
一路沉默寂静,总是洋溢着笑容的少年此刻却眉头轻锁,这少年装了不少心事,竹篓少年望着清秀少年,看着他那少见的表情,轻声道:少爷有心事不妨说出来。
清秀少年并未言语,又走了片刻后,略一打量,便朝着一处高处的巨石行去,上到最高处,两人将包裹
放下后便双双坐下,一口吃着烧饼一口喝着水,面朝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夕阳的余晖渲染着天空一片金黄,让心情通透了不少。
我能记得三岁的事情。清秀少年突然开口道。
短发少年吃着烧饼,听到这句平淡的话语,骤然顿住,然后他又故作镇定的轻声问道:少爷您记得哪些事?
我记得我叫夏云旗,是大夏王朝唯一的皇子。清秀少年说完这句话便顿住了,他其实不止能记住三岁的事情,他是一位穿越者,他从出生那天起就可以记事了,他的心中藏了许多秘密,今天的遭遇让他想一吐为快。
短发少年默然,已将手中的饼放下,他想过眼前的少年会有知道的这一天,却不曾想到,他竟然早就知道,短发少年又有了新的疑惑?知道自己身份的少爷平时又是怎样看待现在的一切?
大夏王朝历经600载,如今内部腐朽不堪,既得利益团体层层制造壁垒,百姓上升通道已完全堵塞!国家官吏早已腐败,敛财成风,百姓赋税渐重;地方家族更是仗势欺人,将百姓仅剩的土地,财产全都掠夺一空!哪个百姓会愿意去落草为寇?又有哪个百姓甘愿世代为奴为仆?
名为夏云旗的少年狠狠的喝了一口水,又嗤笑道:还贾家武仆贾光,还他妈很骄傲?我觉得替你可怜都不值,只会觉得你可悲!
少年气愤的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神色又迅速黯然下去,眼神也变得木然,失去了焦点,他喃喃的道:他贾光是真的不怕死吗?他就真的不想活吗?可他抬弓的时候,脸上明明是恐慌无措的啊。
少年的眉头越皱越深,又苦涩的自问道:可是他能怎么办?怪他的父母健在?怪他效忠的贾家?怪他生于大夏王朝?
短发少年默默端坐,他看着夏云旗,似是想要劝慰,可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也只能叹息一声,轻轻道:少爷,那不是您造成的。
夏云旗顿了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已不知不觉落下去的太阳,又接着道:大夏王朝外部忧患更是严峻,王朝内诸侯王野心勃勃,与异族相互勾结!外部势力更是虎视眈眈,而大夏王朝的高层战力更是在十数年前伤亡殆尽!如今仅剩的那位神道境老人也已大限将至。夏云旗摇了摇手中的水壶,然后咬牙道:现在全都在等着他归西吧。
夏云旗不由得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些人,有他这一世的父母和姐姐,也有同族的长辈,更有那位看起来已经很老很老的老人,记忆中他们的面孔已经模糊,这一世与他们的感情其实并不深,但是他们将自己偷偷送出皇城,远离那个即将沉没的必死之地,夏云旗还是心存感激。
至于去救他们,夏云旗做不到,且不说自己无权无势,更是连个人勇武也不堪一提,出生时就体魄先天有缺无法凝聚炁灵,修行之路比起常人还要困难丛丛,更不要说那修行路上茫茫多的天赋异禀之辈。
两人一时沉默。
半响,夏云旗又开口道:想来想去,我好像也只能这样,没心没肺的继续当我这个小少爷,以后再娶一个乡下小丫头,混吃等死到老,反正有你龚阳的保护,也没人能欺负我。
说道这里,他转头看向短发少年,咧嘴笑着打趣道:就是你如果把我当成兄弟就更好了,我怕哪天大夏王朝一倒,你就不认我这个少爷,那我岂不是就要任人欺辱了?
短发少年沉默,夏云旗要认他做兄弟已不是第一次,之前也有数次提起,但是他自是知晓双方身份,所以无论夏云旗如何与他说,他都是称呼对方为少爷。
但是今天,他突然知道,原来夏云旗是在早都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还要与他这般言语,他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一股热意,这股热意直冲脑门,让他大声脱口道:大夏王朝就算没了,你也还是我少爷!
夏云旗凝视着龚阳,认真的说道:你想要成为那个贾光吗?你是否觉得他死得其所?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谁就该低人一等,那个贾光不该!你就更加不该!
见夏云旗少见的认真,龚阳缩了缩脖子,放弃了坚持,左右看了看,朝着夏云旗抱拳轻轻的道:旗兄弟。
夏云旗气笑,看他那畏首畏尾的样子,显然还是当自己是个下人,不过称呼却已是改了,总算不枉费自己那么多口水,于是也朝他抱拳道:阳大哥,小弟云旗,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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