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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宁川才发现,原来大学同班八十多个同学,只有自己来了,也难怪王伟激动。
宁川掏出准备好的红包,王伟却坚决不要,说他能来,就已经是最好的新婚贺礼了。
好一顿撕扯,最后宁川说这两千块钱,是给学校孩子们的,强硬的王伟才终于软了下来。
他仔细将这个红包收好,然后替孩子们感谢了宁川一遍又一遍。说要用这两千块钱,进一批旧书,在学校中建一个小小的图书室。
一个简单的仪式之后,婚礼终于进入最精华的环节。
吃席。
宁川这一路谈不上风餐露宿,但也确实没吃上什么饱饭,就指望这一顿好好补补呢。
随便在婆家阵营这边找了个空座,宁川赶紧坐了上去,看着一道道大菜被送上桌。
四喜丸子红烧肘子烧鸭扒鸡熏酱猪蹄油爆大虾红烧鲤鱼清炖排骨爆炒腰花凉拌银耳蒜薹炒肉油炸花生米
梦境之外,饿昏在地的宁川,砸吧了几下嘴。
他很确定,当年那场在风沙中举办的婚宴,绝对没有这么丰盛,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是在做梦,吃了再说。
梦中,那盘四喜丸子就摆在宁川的面前,他正要伸手去夹,忽然又有些踟蹰。
这大肉丸子份量不小,总共就四个,要是直接就夹了一个,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自己大学毕业生的身份,给新郎丢脸。
要是只夹半个,是不是又有些不太卫生?
于是宁川决定先缓一缓,转而伸长了胳膊,去夹位处中央位置的那盘红烧肘子。
可恨的是,这肘子并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绵软,深黑色的皮很是坚韧,宁川捅了半天,也依旧是铁板一块。
藏在肘子皮下那一层软糯荤香的肥肉,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躲着不敢见人。
就在宁川准备认真发力的时候,忽觉眼前一花,低头再一看,只见那一盘四喜丸子已经被分了个溜干净。
宁川慌乱地再一抬头,一个小男孩将筷子深深插入那只肘子中,将其整个挑起,然后得意洋洋地放进自己的盘中。
这般气势,颇有些当年铁木真高举苏鲁锭,挑着敌人首级耀武扬威的风采。
小男孩警惕地看着四周,双手撑在桌子上,将肘子护在怀中,然后低头猛咬一口。
这一口,好似啃在了宁川的心头。
他终于明白,不抢,是一口也吃不上了。
宁川快速出筷,准备夹一只虾,结果依旧是慢了半拍。
那一盘油爆大虾,被一位大妈直接端走,然后倒进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袋中。
此番行径,还没等目瞪口呆的宁川反应过来,就另有同桌大妈翻脸了。
只见这位大妈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大喝一声:哎!
那位装完了大虾,还准备打包花生米,回家给老头子做下酒菜的大妈,被吓了一激灵。
你干嘛?
我干嘛?你把菜都打包走了,我们吃什么?
我随礼了!
谁没随礼?谁没随礼?
两位大妈隔桌对骂,唾沫星子喷了一桌,言语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那争得肘子的小男孩,依旧在埋头苦吃,一口又一口地往嘴里塞,同时警惕地看着宁川。
他总觉得这人没什么好心眼,眼神不老实,总是往自己的肘子上瞟。
看着眼前桌上所剩无几的残羹冷炙,听着两个大妈尖锐的争吵声,梦中的宁川头痛欲裂。
然后他骤然睁开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缓了一会,宁川才意识到,自己手腕上的那只通讯手表在剧烈震动。
是它将自己唤
醒的。
这次可不是电子元件老化失灵导致的,而是真的有大事发生。
是紧急广播,这种情况很罕见,只有地震级新闻,才会通过这种方式播报。
虚弱的宁川依旧保持着躺卧的姿势,右手伸过去,按了一下通讯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滋滋紧急播报滋滋
突发新闻:二十分钟前,一名未知身份刺客,潜入芦山军事禁区,刺杀正在此地休养的第一议长。目前,刺客已被抓获,议长先生伤情严重程度未知。
滋滋
第一议长办公室发布简短声明:议长先生确实在敌人的刺杀行动中受伤,但目前伤情稳定,无生命危险。刺客身份已经确定,但为联邦机密,不对外透露。望广大群众不信谣不传谣,针对此次事件恶意造谣者,联邦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滋滋
第二议长专机已从京都基地市起飞,将于今日夜间抵达芦山军事禁区。
第三议长专机已从新约克基地市起飞,将于明日抵达芦山军事禁区。
复兴党党魁,高桥阳太先生发表公开讲话,强烈谴责此次刺杀事件,并对第一议长表示慰问。
截至目前,抵抗军方面叛军方面均未发表声明,无任何组织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
听到自己死对头遇刺的消息,宁川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兴奋的表情来,依旧平静。
忽然,他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子。
这一下有点起猛了,但此时的宁川异常激动,不等眼前的金星消散,他就伸手到自己的太阳穴上,一下子就将黄金卡牌从自己的脑子里拽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果然,那两条交错成x形的锁链,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裂缝。
随后,在宁川激动目光的注视下,锁链瞬间崩碎,然后消失于无形。
第一议长周解遇刺重伤,他当年布下的这道封印,也随之瓦解。
黄金卡牌上再生变化,那位老先知,原本空白一片的脸部,开始出现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这张脸,宁川十分熟悉。
正是他自己。
:苏鲁锭,蒙语意思为矛。传说成吉思汗手握胎血出世,而这块胎血正是苏鲁锭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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