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过后,一行五人已经走出了五十里外。
秦淮轩对于昨晚的经历还是有些忧虑,这一路走下来,他持续劝告越临,想让他们四人尽早离开高岭山地界,趁早打消绕过这座山的念头。
面对这些发自肺腑的话语,越临通通都没有听进去,让得他人看来,似是一副高傲公子该有的姿态。
眼见与越临交谈无果,秦淮轩无奈放弃了劝告。
倒不是他无意劝说另外几人,无非不过是不想浪费唇舌罢了。
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这四人之中明显是以越临占据着主导位置,只要那人不开口说话,想必这几人都是不会离开的。
许久后,树林外一个山洞映入众人眼帘,天空中忽地下起了淅淅细雨。
前行了数个时辰,仅是练炁镜武者的越墨尚且感到吃力,更遑论肉体凡胎的言辰,一行人顺理成章走进了这处山洞休憩。
篝火旁,秦淮轩谈及起了天空中的怪异现象。
这一路下来,就连他都注意到了,温煦的阳光悬挂高空,这哪是雨林渊海该有的景象。
对此,言辰却表示不太理解,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过来的,少有与人交流的她,压根不觉得这种天气有何不妥。
看到越临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秦淮轩愕然了,莫非当真是自己见识浅薄,心里无知而不自知?
饶是这位天骄人物阅历不俗,也不敢往自成天道那种情况去想。
世间王极境存在,所知者不过巴掌之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碰上才对。
外面的雨还得下一阵子,你先休息一下吧,等雨停了,我再叫你起来。
君尧对言辰说的话,传入到了越临耳中,这看似正常不过的言语,却是被越临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言辰没有出言拒绝,在确认越临不会冒雨赶路后,她放心到一旁的石壁前小憩起来。
自打有了秦淮轩跟着,言辰再没有释放出过芥子里的物件。
片刻后,除了两个辟谷镜修士以外,越墨和君尧也相继睡去。
见此一幕,秦淮轩不禁暗自腹诽:这白胡子老头还坦言说要叫醒言辰,可如今自己倒是睡去了!
越临在一旁静坐着,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秦淮轩凑到了他的身旁,虽说宗门所学不对外传,但交流一下修行心得却还是可以的。
天一阁擅长阵法幻术,这一点已不是什么秘密,基本雨林渊海的修士都能知晓。
而秦淮轩那柄折扇也并非凡物,少说也是秘宝级别的武器。
他手中折扇一出,敌人稍有不慎便会落入阵法当中,依照情况而定,冰火雷毒四种阵法随意而用,另外还有魔音幻术,这也是秦淮轩的师门绝学。
秦道友居然把这些都说了,就不怕哪天越某会与你刀兵相向?越临狡黠笑道。
虽说越兄一直与我道友相称,委实生分了些,但我还是能看出越兄为人的,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相信你我不会有那种情况出现的。
越临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秦淮轩并不在意对方的反应,对于越临表现出来的冷傲,秦淮轩早已适应。
不知越兄平常如何御敌?当然,如果不便言明的话,就当秦某没有问过好了。
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无非是仰仗三尺青锋罢了。无论遇上何人,面临何事,越某自当一剑斩之,如若不能平事,大不了再出一剑也就是了。
越临言语中透着一股豪迈之情,倘若是其他人听到这声话语,想来应该会拍掌叫好。
可秦淮轩早已认定了越临的性格,感觉他说这些话,不过是因为那股傲气罢了。
越兄既然以剑作为武器,那想来腰间佩剑定是不俗,可否让秦某一观?
只是看看,倒也无妨!越临一副大气模样,随后卸下腰间的黑色佩剑,交与到了对方手中。
不成想秦淮轩刚一接下这柄剑,脑海中立马感悟到了一丝灵意,无须再言其他,他已经感觉到了形殇剑的不凡之处。
虽说秦淮轩自己不练剑,但他碰到过的剑修不知凡几,那些人手中佩剑,何曾拥有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仅仅只是片刻,待秦淮轩回过神来,立马将手中长剑交还给了越临,他甚至连形殇剑都没有拔出来,就这样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面对越临露出的疑惑,秦淮轩苦涩一笑。
这等灵物若是让我多拿片刻,恐怕秦某会抵挡不住内心的贪念,倒不如就此归还来得实在!
听闻此话,越临同样回以一笑,似是有些狡黠。
他之所以把这柄剑交出去,何尝没有考验对方的心思,没想到秦淮轩当真是个正直人物。
我看越兄这柄佩剑并不寻常,比起以往我见到过的灵物犹有过之,还希望越兄以后再勿将此剑转交他人,以免为自己招来祸事!
越某多谢秦兄的告诫了!
经此一事,越临的态度转变了不少,虽然他语气还是很平淡,可称呼却从道友转成了秦兄,可见内心的确放开了很多。
后面的交谈当中,两人围绕着珍奇异宝聊了不少。
秦淮轩除了谈及起了寻常所见的四类灵宝之外,还诉说出了自己看到过的宗门典籍。
世间奇珍可不止寻常的四个品级,在灵物之上,似乎还有一个更高的品阶。
神旨,顾名思义,携带有神的旨意之物。
此类物品寻常之人可见不到,相传是仙人赐予下来的东西,就连记载这件事的那卷典籍都语焉不详,唯恐不是杜撰出来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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