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妤青,我是谁?”
“你是沈修。”
……
“乖,叫夫君。”
“夫君……”
纵使已经过去很久很久,这些仿佛梦中的场景,醉人的呓语,此刻却似乎又清晰地浮现在沈修的眼前。
他坐在床边,轻轻地给床上深陷在昏迷中的人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虽然谢妤青看起来总是一副没心没肺迟钝木讷的模样,且有时候讲起话来直往人心口上戳,看起来的确不是个好的道侣人选,但奈何自己先动了心,那么,即便再苦也令人甘之如饴。
彼时轩窗处有微风袭来,吹动了如豆的烛火。
火光霎时猛地一跳,而后发出一声轻微的燃烧的炸裂声,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昏黄的烛光瞬间亮了几分。
也照亮了床褥中谢妤青的睡颜。
或许是一切都已经大定,不会再有太多的事情来占据心神,凝望着爱侣的脸,沈少宗主神识放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二人初遇时的场景。
——不是在淩纭宗婚宴上的那惊鸿一瞥,而是在更久以前。
如果一定要仔细追本溯源的话,沈少宗主倒也大概记得,约莫是十几年前,也就是谢妤青七岁那年。
那时的沈少宗主也不过是个才九岁的半大孩子,惊才艳绝卓尔不凡的声名却早已被仙门百家口耳相传,沈问天对此十分引以为傲,走到哪里都愿意带上这个可以给他争脸的儿子。参加川汇教久负盛名的斗法大会,当然更是如此。
在外人看来,那年淩纭宗少宗主沈修于斗法大会上,连败八十一位或同龄、或年长参赛者,夺得魁首,可谓英雄少年,天纵奇才,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斗法大会取胜后,风头正盛的小沈修却独身一人,为着母亲陆蔓要与父亲决裂的事情而伤怀,静静地站在川汇教的竹林里木着脸发呆。
彼时的小沈修还未有如今这般厉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个胆怯软糯的声音传来,他才发现有人擅闯了自己的伤心之地。
只听那声音问:“你是谁?”
小沈修回头,入眼的是一个身着青衣头梳双丸的女童,看着约莫比他还小的年纪,她的长相对于看什么人都一样的沈少宗主来说,无甚特别之处,唯有那双乌黑明亮的双眼,直直地将人望着时,似乎能看进对方的内心最深处。
倒叫人见之不忘。
彼时沈少宗主的高冷早已露出端倪,二人静静对视了几分钟之后,他率先移开了目光望向别处,双唇紧闭并未回应只言片语。
倒也没有如对待鸿源派的夏云裳那般,当即冷脸转身离开便是了。
谁知那双乌黑双眸的主人眼见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默了默之后,忽然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小小的啜泣声,听起来可怜极了。
不过便是不搭理她罢了,为何哭得这般伤心,竟比夏云裳还要令人敬而远之些。
木着脸忍了又忍,再偷偷瞥一眼,眼见对方将脸都哭红了,小沈修终于忍不住了:“你不要再哭了。”
而后复又低语道:“不过是不搭理你,便哭得如此伤心,实在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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