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
这下倒轮到沈煜苦恼了。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沈修无意于宗主之位,强行拘着他也无甚意思,只是这一切都来得太忽然了,如今忽然要找出那么一个人来接管淩纭宗的摊子,而且要恰如其分不出乱子,着实不太容易。
眼见沈煜皱眉忧神的模样,某人便有些不太高兴。
凉凉地瞥了沈修一切,季玄苍心道:好家伙,你媳妇的神魂禁制是我媳妇解的,你爹搞出来的乱子是我媳妇给你搞定的,你小子不感恩戴德便罢了,还来给我媳妇添堵?
如此想着,他便也如此说了。
沈修还是那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模样,众人却只感觉天雷滚滚。
季前辈话语中的信息量也太大了些,谁和谁?季玄苍与沈煜!什么关系?“我媳妇”!啊啊啊啊啊啊……
眼见着众人面上神情精彩纷呈,一副吃瓜吃到饱的模样,沈煜没好气地抬眼瞟了某人一眼。
这人太会顺杆爬了。
二人之间的事情,自己不过是说了考虑考虑而已,他便这般有恃无恐地当着众人面说了,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不过沈煜并未觉得反感便是。
细想了想,沈煜还是觉得沈修的决定不妥,正欲再劝他一劝,谁知自进来后便一直站在一边的沈遥雪此刻却忽然开口:
“老祖,你便应了阿远吧。”
别人不了解沈修,但作为沈修一母同胞的长姐,沈遥雪对于弟弟内心深处的想法可谓洞若观火。
当着众人的面,有些事情,沈遥雪还是无法直接说出口。
虽然父不慈,但子不能不孝。
是以她默了默,而后开口道:“众位掌门师伯,接下来的事情是我们淩纭宗的家务事,还请各位通融一二。”
众人都是人精,无需沈遥雪讲话说得太明白,加之夜已深,今天的瓜也实在是吃得够多了,是以他们纷纷向沈、季二位前辈请辞。
沈煜自然应允。
随着众人离开,不过须臾,书房内便只剩下了三位姓沈的,以及季某与顾某二位,气氛十分之安静。m.
面对季玄苍与沈煜遥遥投过来的询问的眼神,沈遥雪虽然难过得双唇颤抖,却也强撑着说完了双亲当年的旧闻。
——每次提起沈问天对于母亲的不公,对她来说都是锥心之痛。
沈遥雪不怕指责生父的话自她口中说出后,沈季二人会以异样的眼神看她,说她事亲不孝大逆不道,也不怕来日在修道之途上遭受心魔的桎梏;她只知道,若不将这一切说出来,阿远今日看似“弃淩纭宗于不管”的行为,在他二人面前,定是怎么也说不通理的。
直视着听完事情前因后果的两位前辈,沈遥雪已经平静许多:“我们的母亲可谓是权利的牺牲品。”
“虽然阿远不曾说,但同样作为她的孩子,他的想法我感同身受。”
说着她望了望沈修,目光爱怜道:“我们都不愿再被权势所累,只想活得简单平凡些。”
“还望老祖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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