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的法子呢?”
她所言不差,沈修复又开口,也仍是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师父此前曾提出,要父亲前去沭越派提亲。”
说到“此前”时,他口音略微停顿。
现在在场的都是知情人,是以沈修一说,倒也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沭越派虽然是个小门小派,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与了解,他们也很能明白对方自有其行事准则,元真道人提出要沈问天前往沭越派提亲,应是他的底线之一。
但注意,那是“此前”,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那时谢妤青不曾受到沈问天的迫害,元真道人也不曾对沈问天心生嫌隙,沈问天也尚未变成丧家之犬……
而如今看起来,一切已然变得糟糕无比。
先不论沈问天肯不肯替沈修走这一遭,只怕他进了沭越派的门也会被当场赶了出来。
眼见没人开口说话,顾沉想了想后问道:“元真掌门可曾言明定要岳父前往,他人不可?”不得不说,顾沉是个十分稳妥之人,哪怕事已至此,他称呼起沈问天仍如最初那般自然。
沈修微微一怔,道:“倒未曾。”
得益于沈修一向颖悟绝伦,他的记忆力也十分得天独厚,是以仍清楚地记得元真道人的话。对方当时是这般说的:“你先回去请示过家中长辈,下了拜帖来,此事才算有个章程。”
于是顿了顿,他补充道:“要家中长辈。”
顾沉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道:“这还不简单,何必非要岳父前去?家中长辈我看岳母便可,再不济沈前辈与季前辈也一样的。”
听他提起母亲,沈修与沈遥雪俱是一愣。
片刻后,沈遥雪率先摇摇头,轻声道:“别去打扰母亲了,她如今情况很不好,劳神的事情便不要烦她。”
陆蔓自被沈问天伤透之后,便搬出淩纭宗常避小山头度日,许是黯然神伤忧思成疾之故,她的身体一向不好,姐弟二人去探望她也时常避而不见。就算见了面,姐弟二人也是舍不得拿烦心事来打扰她的。
这也是沈修不曾想过要母亲出面的原因。
不过,顾沉的后半句,倒确实不失为一个绝妙的提议。
眼见三双眼睛直直将自己二人望着,目光中充满希冀之色,沈煜不动声色地瞥了季玄苍一眼,而后应道:“嗯,可以。”
他一首肯,沈遥雪顿时喜笑颜开,但也不敢表现得十分明显。
不为别的,只为在场有一个人的脸色忽然变得很臭。
季玄苍幽怨地瞪了沈煜一眼,几乎打破了一百只醋坛子:他好惨,媳妇与别人有了孩子不说,自己还得替情敌的子孙操心婚事开枝散叶。呜,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而后他又咬牙切齿,心中恨恨地:也不知是哪位藏头露尾的女修,当年趁他不注意拐跑了阿煜,若非阿煜绝口不提且人可能早已作古,他定要找出人来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刚刚季玄苍那句石破天惊的“我媳妇”言犹在耳,
加之他毫不掩饰自己咬牙切齿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的醋味浓度几乎爆表,几位小辈倒也识相,垂首帖耳尽量减少存在感。
只有沈煜一直频频打量着季玄苍,面色纠结似乎欲言又止,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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