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下了命令,再不起就是抗命了。
我只得起身,又略略往后靠了靠,直到退无可退。
我低垂着头跪坐着,不敢看他。
他却起身,弯腰捡起那件大氅披在我身上,替我系上带子。
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夹杂着衣物的熏香,还有他口中温热的吐息让我猛然想起一个人。
我不自觉地伸手捂了捂胸前衣服里藏着的半截枯枝,它还在。
只要稍稍一用力,它就会折断。
藏着什么?他突然问道。
!我吓得一个机灵,若是被怀疑藏了暗器,当做奸细不由分说被处决了怎么办
奴奴婢折了一截梅枝我不敢去碰怀里的枯枝。只要对方不发话,我动都不敢动。
给我看看。
我只能慢慢伸手掏出那一小截枯枝,双手小心地捧上。
他接了过去,应该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我不敢抬头。
叫什么?
奴婢春芽。
他拉开了帘子看了眼窗外。
我这才发现那是天快亮了。
远处一缕赤红的初阳映照在他的脸上,雪白的肌肤,如水墨画般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好看的薄唇。
我想不出足以形容他的词汇。
只记得说书人口中那个兰陵王,就是要戴着面具上战场的那位。
因为不戴的话,无论敌友,大家都会忘记了身份驻足观看的那种。
他眉目看似慵懒,却蕴含着让我想探究的东西。
他就是那夜舞剑之人。
我不会忘记。
我的心砰砰狂跳。
在他放下帘子那刻,我迅速收回了目光。
我承认我样子太过猥琐。
但我在心里感谢了老天爷一万遍。
今年的生辰我再不许愿能吃上长寿面了。我的心愿已经达成。
以后跟着我姓,就叫枝儿。他将那截梅枝还给了我。
我双手捧了接过,心中默默念道:
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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