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知其他人同他一样不敢上前硬闯刀气乱舞之后劲,可他却暗笑。因为胡公子并未协同围敌,而今林丛深藏图穷匕见,灵狐一闪定能叫那小儿惊飞魂,待他们后续追咬上去,看看小儿还有几把力气再使出这等刀阵。
果然,吴醒无力再战,失血过多是其一,体力耗尽是其二,险险未被藤蔓吐刃割断喉!他一退,身后那伙人必然追到,这便当舍则舍摘了腰间物,奋力一掷向林丛,一应高叫,道果在此,想要的上前来拿!
果然,赵云飞几人不再前冲追咬,因为络腮胡不是自家人马定不齐心,绝不能被那伙人先捡了道果。
这么做吴醒就脱身了吗?不。显然胡公子是条疯狗,咬定青山不松口!叫他这般边招架边退逃骂来,东西都给你们了,还追着我做甚?你真是狗娘养的,下辈子投胎做条好狗吧,别再害你家主子。
胡公子自从学了这套身法在鬼斗场成名之后,最记恨别人数落他是狗这一条,怪只怪眼前这老实面相一开始就犯了死忌。话说回来,面对此人他单打独斗并不占优,至少一路追咬能让对方把血流干,也算是解恨。
修罗树方位,由于拿了好处过多,丁子阅等人寻到这里费了不少功夫,只有沿途无有人影踪迹,他们才肯往
前走。这会儿,七人围着老寒碜这颗枯木打量好一阵子了,却不觉附近一人高的杂草堆里有响动,未及他们亮出兵刃,里头已然夺出一人影急掠而去。
瞧地上这串血迹,丁子阅神色大变,他认出重伤猛遁这位是那老实人,未及招呼大伙赶紧撤,却闻逃去那位冲他们大喊交给你们了!如此谁还想不到咬人的狗就在附近,猛地七把兵刃噌一声齐刷刷亮响,已然见得杂草堆里挤出二十来号人马。
其实赵云飞他们跟来并不似胡公子那般记仇,他们主要是顺着这个方位来看修罗树的,不成想,刚刚与络腮胡人等分得一枚道果正愁不过瘾,原来这树下还有大机缘,岂不叫人笑动山林寻大运!
识时务者为俊杰!七位仁兄可识得**之美?
不用说,这阵兵刃撞响早已表明丁子阅人等的决心。
想突围?哈!
说回吴醒遁逃,他此刻就躲在远处一颗老松上包扎伤口,可为什么会发笑呢?他更是鬼使神差般会玩笛,其音幽幽如魔咒,叫动修罗古树显真容。
霎时间,笛音悠扬,远观丁子阅人等缠斗的方位忽变天:老鸹齐聚盘旋不定,林间发怪修罗身,千手恶面拔地起,藤蔓如蟒封绝阵,吞魂夺命,唯冤声绕林三日犹未绝
近三十号人全部死于非命,修罗树下腥味浓,恰有一双黑靴踏血来,随有人言似笑非笑,望枝头挂尸腊,修道之路,全依‘行大运’?纯粹开玩笑。区区枯木难匹敌,鬼界行差难胜任,百年后再来吧。看上一会儿之后,他笑做甩袖扬长而去,唯留下一言胜似修罗真谛,幽冥化凡为本真,修罗古道显真身。幽幽古道游乐场,永堕地府为守奴
正值岭口镇以东寻觅道果沸沸扬扬,而镇子里却是有人自甘平庸贪恋茶香酒浓!瞧这小馆子里挤着几十号人说说笑笑,尽显异常轻松,仿佛已忘却此行为何而来。
哟,老骆驼许久不见哪,近些天吃‘水煎包’了吧?老僵尸们伺候得好,都给你伺候肿了。望门前有客来,二愣子吊儿郎当坐于长条凳上拍桌便嚷,像是在知于吴醒和大背头他等的人来了。
果然,这人高高瘦瘦一路来一路骂,你这胖子耍牌手最黑,哪天一阵风不对付,非剁了你这双黑蹄子。说着,他老不客气挨着二愣子坐下,便接过大背头推来的这杯茶,再看周围茶客们神色轻松说说笑笑,似乎与之前所探有些出处,便又嚷了,诸位仁兄面生得紧,不知哪位可在鬼斗场识得郭某人郭进大名?
这嗓门有够大,再一听这名字耳熟能详啊,一应闹得多人喷了一桌茶水,还带夸的,好名字,霸气。
哈哈,诸位别当真,这家伙老拿这个于玉食城蒙小姑娘,熟不知此郭进非彼郭靖!二愣子拆台来得及时,他可劲地跳着脚来笑,显然与这老骆驼交情匪浅,老郭呀,往后你这名字得改改喽,不要辱没先辈之名,小心招打。
老骆驼在拔舌狱里与二愣子常耍牌互蒙鬼卒,一来二去的便让人识得这家伙有个癖好:善挖他人小秘密!但凡拔舌狱里哪个鬼卒是新调班的还没被蒙过,于是他二人就联合做局挣些时辰,省得受那皮肉之苦太深。
而进了鬼道门之后,若不是朱子默那锄奸团一路把二愣子他们架在火上烤,他二人还未能相认。当时碍于情况,任谁都会选明哲保身,哪有仗义助拳的道理。事后,当随队进了镇子,二愣子便与此人暗中联系上了,只是对方说得不清不楚的,告诉他们先不要动身,三千人马里有些老家伙动向不明,似乎那边的主意更加高明,待探。
眼下这小馆子便是老骆驼再次发来的消息,别看他们几十号人马,这其中只有一个领头的,便是做在主座上与旁人左右商榷的那位,此人名叫王阔。
此时,吴醒这桌说说笑笑,似乎把别人的声音盖住了,顿时引得旁人不快,瞧那位金毛精壮汉戴条金链子首个发难,恼来抄起茶杯狠掷出去要封胖子嘴,给我闭嘴!这是谈事的地方,你们几个不在受邀之列,也敢厚着脸皮坐这儿?
至于飞出去那杯茶被二愣子稳稳接在手中,随之他遇骂而不恼,还特地演个男人,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便夸,嘿,好茶!嗯?那暴发户说什么不能坐这儿?胖爷乐意,就这脾气。
旁人没笑,反而是吴醒这三个乐了,他们是在感叹:情窦初开,常使人丧失理智。观那胖子这么不遗余力上蹿下跳演男人,还不是图逗旁桌那程仙子一乐?却把土财主惹急了眼,见他假惺惺任旁人又拉又劝硬是上不得前,岂不让吴醒他们三个暗自窃笑不已,这不就是街上小混混惹事偏撞个横的,打又不敢打,那样指来骂去演个壮胆找台阶:有种别走,你等着你等着,等死吧你。
事与愿违,演壮胆这个事反倒把程仙子弄乐了,她憋着笑脸蛋红红的,是有些招人疼!也应了那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是比那演男人强上一截。
可是那话怎么说来着?情人眼里出西施。人家二愣子眼里只有那仙子,甭管如何被人贬低都不为所动,而此情此景叫吴醒三人见了立时一口一个评,变态无耻下作!
完啦!穿金戴链的土财主误听得三人
暗口吃了心,他这样一把将桌子拍裂一条缝,是打算把事搞大,怂恿旁人出来说个公道话,也好将这四人赶出去。
拍案叫绝这一手果然厉害,大伙自比磊落之人,动手是性情,骂人可不行。如此,致使方才还在看戏这些个递来这幅冷颜冷眼,可不叫二愣子这男人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就得在心上人面前跌了份。要动时,当即却被吴醒把他衣袍扯住,听这位公道人把话说得又让他十分解气。
誒那财主您慢些起身,世上事怪得紧,听说过捡钱,没听说过捡骂的。是,您耳根聪慧,小弟佩服佩服,那话不是说您。
此事眼看就得这么僵着,而当下已过晌午,别家人马想必早已外出寻欢,可能打个来回都够了,而他们这一伙再不动身怕是说不过去。这些皆是领头人王阔此刻的心思,于是他叫停了一切嗡嗡声,还直勾勾盯着金毛,话却是对旁人所说,吕蒙,你这位弟兄若有斗志,应该把力气使在幽冥古道上,眼下在座的每一个皆是此行成败的关键,伤着一人都不合适。当然,金毛说得也有道理,人是多了些,也罢,此行危险重重,路上的东西却取之不尽,劝诸位好自为之!下面,商量一下合作细节。
好戏正式开始,馆子里真叫个点兵点将。
此行王阔手下人最多,观一个个那精神头胜似唯此人马首是瞻,十分忠心。
另一拨是吕蒙他们,其实两伙人在数量上不相上下,但从精神头上看,王阔那边的人马显然是精心挑选并集训过的,所以金毛这些个战将看上去反而成了杂鱼。
最后一拨由程仙子亲哥程宣领队,人数也是最少,皆是最近鬼斗场觅来的强手,其中就有朱子默大种马随行。
很快,几十号近百人大军向镇外开拔
与此同时,鬼道门外几名鬼卒正做把守,他们闲来饮茶唠嗑,忽闻身后这道门放强光不歇,里头竟行出五名僵尸!可是这五人走路的时候有些瘸,似乎抓不住这幅体态大腹便便的重心所在,要是风稍大些,可能要倒。
好么,这才不足一天功夫便出了第一批‘探花’,想来五位同僚硬憋了百年之久,难得难得。来来来,先饮茶,咱们慢慢聊。老鬼卒于桌旁起身相迎这样笑脸来邀。
而鬼道门强光之下似乎隐隐能看到修罗门内雷池暴乱,此景却是一闪而过。在不为人知这一刻,事实上修罗门这片山岭出却有一道长虹极速遁来,此人于空中往山头左右窥个不住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待一切无果之后,他鼻腔哼哼又甩袖败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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